‘安排著我來到此地,相當於對我作出再一次提醒。’
‘築基無悔……如若我下定了決心改修他途,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
霧海之外。
“眼瞧著”天上的八道彩光爭持正烈,聖女隱在兜帽下的麵容平靜如水,隻是暗暗為著諸築基所爭奪之物所散發的深厚清氣而驚歎。
月桂清陰玄華。
此物的正宗采氣法是仙宗的不傳之秘,而且並不似昔時般易得了。
不然,宗內也不會有這許多天賦高明,最後卻因著靈物不足而改修【寒炁】的真人。
這固然可以以一句這些真人均不是嫡係作解釋。
可如此一來,難道孤懸在南方的長生殿便算是嫡係了?
‘並非沒有月華,便修不得太陰。’
‘但在沒有此物的輔助下,哪怕以黃彤的資糧和功法,築就仙基的成功率也會顯著降低,至少比她修【幽冥】時低得多。’
‘在這前提下,殿主根本沒有動機去為她花費資源,向宗裡換取太陰功法。’
‘這一份月華,如若它真就是殿上於此行中所得的唯一一份月華,是決計沒可能落在黃彤的手裡的。’
‘時至今日,它的貴重隻怕還在一位未知是否能成的築基之上,用在助她功成顯得過於浪費,連師尊也不會點頭!’
‘除非她能自行再奪一份月華,以她手段心計,這倒不見得是不可為之事。’
‘可……她真的會就此改修嗎?’
聖女沉默不言。
她自問已然作好了任何有助保全自身的準備,情報的欠缺和視角的局限,卻令她惴惴不安,幾乎隻剩下了用作維持表麵冷靜的理智。
是以擊殺那出逃的織絲女時,她手段儘出,不留餘地。
當中也不好說,是否有著借此發泄內心憂懼的動機在。
蔽月宮中,卻不見得便再沒有了另一位能助黃彤成道的織絲女。
良久,她才轉向身後披著兜帽披風,將一身存在感儘數掩藏於陰影中的身形,恭恭敬敬地開口問道:
‘師娘。’
‘依您看來……黃彤會否改修【太陰】?’
被她稱作師娘的女子比她矮上將近半個頭,在北境女子中算是矮小身材。
此人的身段隱在袍服之下,卻仍能依稀看出體態之風流健美。
梨形的腰臀弧度處處展現著成熟之美,絕對是能勾起每位北境男修心底欲念的絕代佳人。
她的手臂露在袍袖之外,泛著北境少見的古銅色澤。
道道符文銘刻其上,時而給人如活物般遊走蠕動的錯覺。
世人隻知長生殿有五位真傳築基,卻少有人曉得這位深居簡出的殿主夫人,同樣是築就了仙基的高修!
聖女一身符道皆是自她處學來,自曉得師娘修行的是當世少見的【夢演】一道,屬於古符籙道的一種。
不擅實戰,卻有未卜先知,料算天機之玄妙。
也唯有蔽月宮再度出世般的大事,能讓這位殿主夫人親身出殿一睹其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