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澄這般一想,忽然又覺得先天一炁得自雙修法門,當中是有其理論基礎在的,深感自身的道行又增長了幾分。
‘至清至微為大丹種……說的是不得此炁,欲抱金丹,修證長生之業便難上加難。’
‘難怪北境當代抱丹修士比起上古如此之少,卻是因著失傳了這凝煉先天一炁的法門!’
此刻的燕澄已然明悟,自己凝煉這先天一炁功成,提升的不隻是築基時的成功率,更是於未來抱丹之事大大有益!
狂喜之光於他的眼眸中綻放,這少年僅僅披著一件薄袍的身軀微微顫抖起來,唇間輕語細不可聞:
“金丹……”
“古書中常有言道,抱得金丹客,方為我輩人。”
“這一世,我能走到那一步嗎?”
他作了幾番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將滿胸激蕩心思暫且壓下。
抱丹之事,終究過於遙遠,眼前的得著才是實打實的。
他以先天一炁開辟氣府,連帶將其送入氣府,視之等同上丹鎮物,果不其然地得到了第三道神妙:
【臨淵】
對比起妙效神奇,涵蓋全麵的【承影】和【鎮廟】,這道神妙隻有一個簡單粗暴的效果:
擴闊氣海容量!
燕澄雙瞳一亮:
‘修士修行快慢,既取決於功法,亦為根骨所限。’
‘即便人人資糧充足,傳承齊全,也必然有修行一生仍碰不到突破門檻的。’
‘當中大部份人的失敗,均是根骨之故。’
‘月華淬體之法能振筋骨、辟氣脈,卻無力改變生有定數的氣海容量。’
‘氣海容量越大,能夠積累的修為法力便越深,突破境界時所能調用的力量也更多!’
‘不隻如此,平素也用不著擔心會在鬥法中耗儘靈力,可說是大幅提升了我在持久戰中的潛力。’
‘往後鏖戰整夜這類詞語,倒不見得隻能用於床笫之上了……’
這神妙對於本身修行緩慢之人,可說是完全無用。
池子挖闊了,卻沒有足夠的水源流進其中,那有什麼用處?
燕澄卻是從來用不著為修行速度擔心的,滿鏡子的月華等著他吞納呢!
‘再加上先天一炁自帶的不生不滅之能,力竭之時隻須略作吐納,餘氣自生……’
‘哪怕對上手執法器的練氣巔峰修士,隻須對方不曾一舉將我格斃,我也能鬥上一鬥!’
至於築基修士,那自然仍是沒法碰的,人家的位格在那兒擺著呢。
與他性命相連的是宓娘,又不是蔽月宮,他想要借取位格也無從借去。
想到此處,要說他沒半點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卻也沒到會想著為與此地勾連,而甘心活囚於此的地步。
也罷,世上本來就沒有兩全之法。
燕澄瞧著地上的宓娘緩緩睜開眼眸,淡淡一笑道:
“道友醒了?”
“可欲,再戰一場?”
身形微晃著坐了起來,莫名地顯得有點可愛的宓娘搖了搖頭:
“公子莫怪。”
“此地……隱世的時間似乎又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