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子見陳冬生笑而不語,也不惱,反倒壓低聲音:“陳兄的意思是那王五公子虛有才名,並不看好他,這解元他肯定拿不到。”
陳冬生眼珠子差點掉下來,兄弟,你哪隻眼看到他是這個意思了!
“實不相瞞,我也不看好他,神童之名又如何,才學再好,文章不見得一絕,解元豈是那麼好拿的。”
“兄台你誤會……”
“我能否取得解元,豈是旁人三言兩語能定的,兄台有空在這裡說人是非,不如多看會兒書,說不定就差這麼點功夫你就能中舉了。”
這話乍一聽是好話,回過味來,就知道這是咒他落榜。
“好你個王楚文,居然咒我落榜,好歹毒的心。”
“是你先議人在先,我不過據實而言,你還倒打一耙,真是豈有此理。”
“我論的是你能不能拿解元,左右都能中舉,你卻……哼,我不與你這等小人一般見識。”
說罷,那人甩袖轉身,朝著周圍的人大聲道:“誰中解元我都服,唯獨小人不可。”
王楚文暴怒:“你罵誰是小人?”
“誰咒我我罵誰。”
“你……”
“是你先小人,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小人小人小人。”
王楚文快被氣死了,說又說不過,罵又罵不贏。
周圍知內情的人同情地看著王楚文,小聲道:“惹誰不好,偏偏惹王靜,他可是出了名的嘴碎。”
“可不,上次有人得罪他了,還被他起了個綽號,叫、叫什麼鞋拔子臉。”
“這人從今天開始,怕是要被多一個‘小人’的綽號了,嘖嘖嘖,咱們還是彆惹王靜。”
顯然王楚文也聽到了這話,臉都扭曲了,看向陳冬生的時候眼睛都快冒火了。
陳冬生無語,擺手道:“跟我沒關係,我啥也沒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王楚文氣歸氣,理智還沒喪失,強壓怒火道:“我不與無禮之人計較。”
撂下這句話,轉身便走,背影僵硬,同手同腳。
陳放小聲道:“冬生哥,你好像把他得罪了。”
早就得罪了,他們之間的梁子,從第一次見麵就結下了。
若是給他考籃塞紙條之事不是王楚文指使還好,若是他,他們之間的仇就沒辦法輕易解。
王楚文回到客房,砸了屋裡的擺設,嚇得小廝縮在門邊不敢出聲。
“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跟王琩一個德行,都是蛇鼠之輩。”
發泄了好一通之後,小廝才敢上前勸道:“公子息怒,沒必要搭理他們,等到鄉試放榜,自見分曉。”
王楚文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這次鄉試,他勢在必得,一定會中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