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聽到名字被念出,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狂喜,笑聲洪亮,甚至連樓上包廂的陳冬生他們都聽到了。
同個客棧的人中了,包廂裡的人也都紛紛出去了,恭賀他中舉。
陳冬生看到王靜上躥下跳,絲毫沒有讀書人的斯文,不過此刻,沒人覺他他失態。
王靜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了報喜人一錠銀子,報喜人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謝。
陳大柱嘶了一聲,“銀錠子啊,這得扛多少包,這錢來的可真輕鬆,吆喝一聲就掙這麼多。”
彆說陳大柱了,就連陳知煥羨慕的都眼紅了,他扛包,辛辛苦苦一天掙三十文,忙活了大半個多月,也不過才幾百文而已。
王靜可謂是意氣風發,朝著眾人抱拳致謝。
隨著名次越往前,中舉的消息愈發密集,金玉客棧陸陸續續有幾個人中舉,道賀聲此起彼伏。
陳知煥急了,“這都五十名了。”
越往前,中舉的機會越渺茫,報喜人往外報喜,都會經過金玉客棧門前。
陳知煥一直豎著耳朵聽著,一直沒有聽到陳冬生的名字,心裡已經不抱太多期望了,可又抱著絲絲僥幸,說不定就中了。
熱鬨之後,包廂裡,隻剩沉默的窒息,到目前為止,林安縣的十五人,居然沒有一個人高中。
等報喜到第二十名的時候,就連原本還算淡然的張顏安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張顏安是小三元,若是沒有中舉,那將是整個永順府的笑話,甚至會被人恥笑一生。
“恭賀永順府林安縣張顏安張老爺,中己卯年鄉試第十八名。”
張顏安渾身一震,臉色瞬間由凝重轉為狂喜。
包廂裡爆發歡呼聲,無論大家心裡怎麼想,都一個個圍了上去。
“恭喜張兄。”
“恭喜恭喜。”
張顏安身邊的仆人,早已備好賞錢,雙手捧著遞上。
張顏安笑著點頭,將一錠銀子遞予報喜人,陳知煥和陳大柱再次看的目瞪口呆。
居然又是剛才得了銀錠子的那個報喜人,這麼一會兒,他到底得了多少銀子啊!
報喜人離開以後,包廂裡的恭賀聲不斷,隻是一聲聲恭賀聲之下,是大家的心不在焉。
整個林安縣,到目前為止,隻有張顏安一人中舉。
他們均寒窗苦讀十多年,甚至有一大半的人都讀了幾十年了,卻始終卡在這一關。
“這都第十名了,我們之中,恐怕除了王兄,怕是再難有人能登榜了。”有人開口道。
這話,戳中了每個人的心窩,大家心裡都不好受,難道這次又要落榜了嗎?
“恭賀永順府林安縣王楚文王老爺,高中己卯年鄉試第八名。”
“中了中了,公子您中了。”小廝狂喜,高興地差點跳起來,回頭一看,見王楚文在發愣。
王楚文臉上的表情複雜,中舉了是喜事,可與他預想中的解元卻相去甚遠,心中不免失落。
他自幼被譽為神童,如今僅列第八,於他而言,是不小的打擊。
可轉念一想,能從士子中脫穎而出,躋身舉人之列,也是天大幸事。
陳知煥歎息了一聲,安慰道:“冬生,攢攢經驗也好,再苦讀三年,下次咱們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