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他們一起出門。
桑淺跟在男人身後往外走,又低頭細細檢查一遍離婚資料。
正看得認真,頭猛地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她“嘶”了一聲抬頭,對上男人深深的黑眸。
“你乾嘛一聲不吭停下?”
“桑淺,你確定,真要離婚?”
靳長嶼看著她,“你想好了,一旦出了這個門,我們就……”
“我確定。”
桑淺堅定地打斷他的話。
靳長嶼呼吸微沉,“不後悔?”
“不後悔。”
一向說一不二的男人今天怎麼這麼囉嗦?
“你放心,我們離婚後,我絕對不會糾纏你,你不用反複跟我確認的。”
桑淺仰頭看著高自己許多的男人,“這樣,我們可以走了嗎?”
靳長嶼唇線抿成一條直線,不再說話,沉著臉轉身往門外走。
一直等在車旁的高澤看見他們走出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昨晚接到靳長嶼電話讓他擬離婚協議的時候,高澤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明是這麼般配的一對璧人。
靳總前晚還特意趕回來給太太買禮物來著,怎麼忽然就鬨離婚?
正思忖著,人已到麵前,高澤趕緊回神,上前一步恭敬道:
“靳總,太太,早上好。”
桑淺禮貌頷首,“早,高特助。”
高澤上前為兩人打開後座車門。
桑淺跟他道謝後上了車,靳長嶼緊隨其後坐進來。
車子上路後,坐在副駕位的高澤就將一份文件往後遞給靳長嶼。
“靳總,您要的東西。”
靳長嶼接過掃了眼上麵“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隨後遞給身邊的桑淺,“你看看有沒有要補充的。”
沒想到他擬了離婚協議,桑淺一怔,抬頭看眼男人,隨後接過打開。
待看到上麵的內容,她驚愕地瞪大眼睛,“你給我5%靳氏集團的股份?”
這麼大方?
“禦庭灣這套婚房也歸你,其他細節你再看看,還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提……”
“我不要這些。”
被打斷話的靳長嶼詫異地看著她,蹙眉,“你要淨身出戶?”
“你想什麼呢?”桑淺將協議遞還給他。
“我的意思是,我不要股份和禦庭灣,你把它們折成現金給我就行。”
離婚後,她不想要任何跟他有牽扯的東西。
尤其是有共同生活痕跡的婚房。
靳長嶼看著她,“你知不知道拿著這些股份,你單靠每年的集團分紅就能有一筆可觀收入?”
這是能保她一輩子生活優越的資本。
“折現,是最貶值的一種獲利方式。”他提醒她。
“我知道。”
桑淺堅持,“但我隻要現金。”
況且這些資產即便是折現,也是一筆可觀的數。
靳長嶼不懂她是怎麼想的,但還是尊重她的意願。
“隨你。”
他將協議遞給高澤,讓他去處理。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了民政局。
申請離婚的流程很順利,不多時,兩人就從民政局出來。
走在身側的男人從進去到出來一直沒怎麼說話,要不是知道他本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桑淺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對這段婚姻有不舍。
走到外麵,桑淺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等冷靜期一過,我們就可以領離婚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