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他們的婚姻就正式結束。
陽光下,她對沉默不語的男人笑了笑,體麵地說,“靳長嶼,祝你下一段婚姻幸福美滿。”
靳長嶼看著她,沉默好一會才回一句,“也祝你幸福。”
桑淺深吸一口氣,“會的。”
靳長嶼看她一眼,又說,“還沒領到離婚證之前,我希望,我們的婚姻狀態先保持原樣,不對外公開。”
作為靳氏集團的掌權人,他的婚姻狀態變動有可能會影響到公司聲譽和股價,他們離婚突然,他確實需要時間去處理。
這點桑淺能理解。
“可以。”
她也不想離個婚還要鬨出什麼不必要的動靜。
看了眼那邊車旁著急地不時看時間的高澤,桑淺知道靳大總裁的時間向來寶貴,便道,
“沒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靳長嶼,“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不勞煩了,我打車走就行。”
桑淺說完,轉身離開。
靳長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直到看見她上了路邊一輛出租車,他才沉眸收回視線,抬步離開。
一向工作高效嚴謹的靳長嶼破天荒地在今天的工作中頻頻走神。
會議上完全聽不進去做報告的人說了什麼。
坐在辦公室看文件半天看不動一個字。
對晚上的飯局也沒心情應酬,乾脆讓高澤取消掉。
第一次覺得在公司的時間是這樣漫長難熬的。
沒到六點,靳長嶼就下班走人。
回到家,他一進門就看見眼眶泛紅的李嬸急急走過來。
“先生,您真的要跟太太離婚嗎?”
“……”
靳長嶼更正道,“是她要跟我離婚。”
他往裡看了一眼,“她呢?”
李嬸神情傷感,“太太今天已經搬離這裡了。”
靳長嶼往裡走的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看著李嬸,“她搬走了?”
“對,太太今天讓人過來把她的東西都搬走了。”
靳長嶼沉著臉轉身快步上樓。
推開臥室的門,進去第一眼就發現床前的婚紗照不見了。
?
愣了愣,他疾步走到床頭櫃,拉開最大的那個抽屜,看見抽屜空空的,原本放在裡麵的婚紗集冊也沒了。
靳長嶼額間青筋突突跳了兩下。
環顧四周,發現她放在梳妝台上的護膚用品也全被收走,再去衣帽間一看,那裡隻剩他的衣物。
房間裡已經看不出一絲女主人生活的痕跡。·
*
桑淺布置好自己的小家,剛坐下緩口氣,靳長嶼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靳先生,有事嗎?”
一聲“靳先生”,那邊明顯頓了頓才開口,“早上不是說好了婚姻先保持原樣?你搬出去是什麼意思?”
“都離婚了我為什麼不搬走?”
桑淺說,“早上我隻是答應不對外公布離婚消息而已。”
靳長嶼噎語。
“那婚紗照是怎麼回事,你全都帶走?”
“哦,這個啊。”桑淺說,“我已經讓人處理掉了。”
那邊傳來男人微愕的聲音,“處理掉是什麼意思?”
“就是銷毀了呀。”
電話那頭的男人氣息似乎有些亂,“你沒跟我商量,就私自把婚紗照銷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