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寧公主沒法整她,那說她做錯了事,管理後宮的太皇太後總得處罰她的嘛。
太皇太後可不知道她被宋北焱說要保護好的事!
宋北焱也總不可能追責養母!
“回太皇太後,民女不清楚。”陸聲曉說。
太皇太後一噎,冷笑:“哀家看你倒是清楚得很,隻是想逃脫罪責!”
她並不提宋北焱說過的話,全裝作不知道他對靜寧公主的警告。
宋北焱警告靜寧就算了,可他還敢算賬到她這個養母頭上來嗎?
太皇太後剛要開口下懲罰。
陸聲曉就老實地說:“因為民女一開始就在攝政王殿下那裡上工,沒多少時間在後殿,所以不清楚。”
太皇太後再次狠狠一噎。
這賤丫頭!
把這事挑明了,叫她怎麼罰!
宋北焱身邊的人,自然要宋北焱回來自己管,她裝作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陸聲曉在宋北焱身邊貼身伺候,那還能動手嗎?
“是嗎?”太皇太後勉強地笑了笑,突然眼神又淩厲了,決定否認,“哀家照看北焱這麼多年,可從來沒聽過他身邊有這麼個人伺候!你敢撒謊,罪加一等!”
她不容遲疑地揮手厲聲吩咐道:“拖出去門外罰跪,賜板子十下,不跪滿十個時辰不許起來!”
陸聲曉震驚了,十個時辰,二十個小時啊!
您的養子都要被您折騰死了啊!
由於有人墊背,陸聲曉心中首要的不是自己挨打的痛苦,而是一瞬間扭曲地湧上來的幸災樂禍——
她沉痛地埋頭半天,又沉痛地抬起來,不敢置信地問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娘娘,您真要這麼做嗎?”
“哀家做什麼還要你多嘴!”
唉,陸聲曉歎息了一聲。
她聽話地走到殿外,滿天風雪之中。
找了個位置,然後,砰!利索地跪了下去。
所有人都驚了,沒想到她這麼乾脆!都不為自己分辯一下。
陸聲曉埋著頭,似乎在反思。
痛得齜牙咧嘴,卻忍不住心中邪惡冒泡的快樂。
宋北焱!
這都是你害的!
你出去吧!出去了我馬上疼死你!疼死你!!
有人分擔,陸聲曉覺得自己跪下去都沒以前那麼疼,而且痛感越來越輕,不由得更興奮了。
難道痛感轉移到宋北焱身上了?
她決絕地趴下去,喊道:“太皇太後,請您責罰!”
行刑手彼此看了看,都有點懵逼了。
最後得了太皇太後陰鬱的眼神,一咬牙硬著頭皮舉起了板子。
陸聲曉挨打得很高興。
這次挨打居然沒什麼痛感!呢!
那豈不是意味著……
她大聲地叫著,似乎十分淒慘:“啊!民女!太皇太後!求饒!”
太皇太後聽著外麵杖責的聲音,這才狠狠的舒了心裡的一口惡氣。
她冷笑著扶著宮女的手走到殿外說:“繼續打,哀家要看她還嘴不嘴硬。”
而在百裡之外。
正在與屬下密謀國事的宋北焱,猛然臉色泛起劇烈的青意!
大臣嚇了一跳:“殿下,殿下您怎麼了?殿下您彆嚇我!”
膝蓋,他的膝蓋!
宋北焱感覺自己的骨頭要裂開了,麵色猙獰。
——屁股,他的屁股!!
他要瘋了!
陸聲曉,你又在乾什麼!!
不對,是誰又在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