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出來?”他問。
“不出來!!”
溫旎嘉不耐煩。
任憑他怎麼說,都縮在被窩裡不出來。
傅硯舟沒轍,隻能強行掀開被子。
溫旎嘉在被窩裡憋悶著,這一掀,氧氣,微光,連同一道黑影全鑽了進來,她本能地驚了下。
可還沒等她看清,被窩暗了下來,回歸狹仄。
黑暗裡,兩人側躺對視,目光裡似有萬千繾綣。
溫旎嘉呼吸滯了瞬,心跳陡然間加快,近在咫尺的距離,她能聞到男人身上的味道。
不是烏木沉香,而是屬於她的茉莉香。
溫旎嘉臉“唰”地紅透,猛地從被窩裡鑽出,大口大口呼吸氧氣,衝淡鼻息間的曖昧。
“傅硯舟,你耍無賴!”她控訴。
傅硯舟慢條斯理地撐著身子坐起,腰間的浴巾更為鬆垮,無所謂,他嘴角噙著很淡地笑:“誰讓你不出來的。”
“那也是你先惹我的。”
“我惹你什麼了?”
“你看到我穿成這樣,居然無動於衷!”她理直氣壯。
傅硯舟沉默,目光自上而下輕輕在她身上掃過,注意到她鬆垮下來的右肩肩袖下,有一根很細的蕾絲帶,眼底倏而變得晦澀,漆沉。
溫旎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拿起枕頭就要往他臉上砸,“變態,看什麼!”
傅硯舟眼疾手快地接住枕頭,丟到一旁,手順勢摟住她,哄慰道:“不是你說我無動於衷,我看兩眼,你又生氣了。”
“……”
“所以寶貝裡麵穿了什麼?”傅硯舟微微眯了下眼,壓低嗓音道,“我能看看?”
溫旎嘉精致的小臉蛋緋紅一片,不想讓狗男人太容易就得逞,可理智又告訴她,今晚目的未達成不能拒絕。
糾結的情緒讓她陷入矛盾。
傅硯舟靜靜看著她臉上不斷的變化情緒,遊刃有餘地覺察到她有心事。
是什麼呢?
工作?人?又或者麻煩的事?
傅硯舟止住揣測,既然不說,那就不追問,他抬起手,想替她拉起鬆垮下來的肩袖,就在即將觸碰到時,溫旎嘉卻突然抓住他的手。
被她握住的瞬間,傅硯舟眼眸顫了下。
他低下頭,就見溫旎嘉一雙濕漉漉的眼警惕地凝著他,“你想乾嘛?”
傅硯舟心底不免覺得好笑,默了兩息,一本正經地反問:“幫你理衣服而已,緊張什麼?”
“……”
溫旎嘉噎住,小臉紅得冒熱氣。
偏偏傅硯舟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她不服,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張嘴就要出聲。
“滿…”
傅硯舟眸色一暗,快速捂住她的唇,平和地說:“旎嘉,你真的很不乖。”
“唔!唔!唔!”旎嘉眼神嗔怪,示意他鬆開。
傅硯舟置若不見,靜靜欣賞她張牙舞爪的模樣,視線不經意掠過她暴露出來的領口。
紅色蕾絲無所遁形。
傅硯舟素來沉靜的眼底終於裂開細紋,喉結不自控地滾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