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舟輕握住她的手腕,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說道:“嗯,我差不多也會在下個月回京城。”
“為什麼是下月?”溫旎嘉道,“你不在港城繼續陪你外公了嗎?我聽小林說宋家最近一直在上新聞。”
傅硯舟眸光平靜,暫時隱瞞了宋老爺子即將過世的消息,“宋家那些新聞不過是些爭權奪利的鬨劇,不礙事。”
溫旎嘉輕輕點頭。
其實很早之前,她就聽溫聿晉談起過傅硯舟和宋家,作為宋家的外姓長孫,傅硯舟似乎獨與宋老爺子的關係不甚很好。
至於原因,大抵是當年宋老爺子原配過世不足百天,就納了新人過門。
那個新人也就是現在的二房,據說曾經還是受宋老夫人資助長大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些年宋老爺子做的事,宋家人曆曆在目。
彆說外孫了,就連宋覺這個親孫子,都不見得多待見。
溫旎嘉垂眸,忽然一頓,指尖探入手提包夾層,取出那隻絲絨禮盒,遞過去時指尖微緊。
“之前看到這個,我很喜歡,就想送給你的。”
“聖誕快樂。傅硯舟。”
傅硯舟目光落在錦盒上,眉峰微挑:“這是?”
“手鏈。”溫旎嘉耳尖悄悄發燙,語氣帶著點不自知的局促,“當然,沒你送我的那些貴重,但我也挑了好久。”
話落,她輕輕掀開錦盒。
裡麵的鑽石鹿角手鏈,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璀璨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光。
傅硯舟喉間驟然發緊,心臟像是被什麼輕輕揉皺,望著那抹耀眼的光芒,竟怔了許久。
“……你不會覺得很普通,不想要吧?”溫旎嘉聲音低了半分,指尖掐著禮盒邊緣,心底的緊張翻湧上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給傅硯舟送禮物。
不算貴重。
跟他送的那些相比更是九牛一毛。
傅硯舟喉結滾了滾,目光從手鏈移到她泛紅的臉頰,溫柔得能溺出水來,嗓音帶著幾分沙啞的喑啞:“怎麼會寶貝,我很喜歡。”
他俯身扣住她的唇,灼熱的氣息瞬間裹住她。
抵達酒店。
溫旎嘉臨走前還被傅硯舟好一頓囉嗦。
不是讓她注意身體,就是讓她拍戲彆那麼累。溫旎嘉向來不喜歡他爹係做派,含含糊糊地敷衍兩句,便下了車。
——
窗外的天光透過VIP病房的百葉窗,在白色圓桌灑下斑駁的碎金。
宋錦嵐手裡的銀質小勺輕輕攪動骨瓷咖啡杯裡的拿鐵,目光漫不經心落在底下的車水馬龍。
奶泡在勺尖旋出細膩的旋渦,氤氳的熱氣帶著咖啡的醇厚,掩去醫院消毒水的氣味。
“夫人,二房三房的人來了,正鬨著要進來呢。”曲姨俯下身,低聲道。
宋錦嵐放下小勺,輕抿一口咖啡,神色平靜道:“來了就帶去休息室,在醫院裡麵吵吵鬨鬨可不好。”
曲姨道:“可是她們都帶了記者,若是強製讓她們去休息室等候,怕是不太好吧。”
宋錦嵐眼神一冷,“誰告訴你要強製了,自然是好言好語去請。她們要鬨就鬨,不管請不請的動,我們的姿態得有,不能丟了顏麵,那些記者也隻能留在外麵。告訴他們,要是敢亂寫,宋家不會放過他們。”
曲姨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