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愈發濃重,墜兔收光,連最後一點星子都隱進了雲層。
漫漫長夜,沒有風,沒有光,隻有壓抑的哭聲在空曠的房間裡盤旋。
溫旎嘉知道,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拚不回去,而她等的那場盛大天明,終究再等不到。
傅硯舟從酒店出來,黑色庫裡南旁,除了謹叔和司機外,還多了一輛車,和四名保鏢。
不用猜都知道傅俞川的安排,他的手段向來強硬。
謹叔低著頭,快步上前:“少爺,董事長吩咐,讓您立刻回京城。”
傅硯舟沒說話,隻是沉默地靜立了許久,久到所有人都覺得恐怖。
謹叔咽了咽嗓子,“少爺,您……”
話沒說完,傅硯舟忽然抬步往庫裡南走去。
司機見狀,連忙拉開車門,躬身目送他沉著眼簾坐進後座。
隨後,司機和謹叔對視一眼。
眼神裡都是詫異。
回到京城已經淩晨。
宋錦嵐很少熬夜,此刻卻還未睡,孤身坐在客臥,時不時看一眼手表,像是在熬著什麼似的。
這時,曲姨走了進來。
“夫人,少爺回來了!”
“真的?”宋錦嵐倏地站起身。
“是啊夫人,不過少爺回來後就徑直回房間了,想來是累了,要休息吧。”
“……也是。”宋錦嵐麵色逐漸暗淡,欣喜之餘眼角忽然紅潤。
曲姨心下微沉,安撫道:“夫人,您怎麼哭了?”
“沒事。”宋錦嵐彆開臉,纖長的手指拂去眼角的淚,囑咐道,“今晚彆打擾他了,明早也是。”
屋內主燈沒有開。
靠近落地窗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濃鬱的月色暈在他深邃的眉眼,輪廓就沉在這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寂寞氛圍中。
“喵嗚~”
泥團從窩裡爬出來,躍上沙發,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悲傷的情緒,連喵叫聲都變得謹慎。
傅硯舟夾煙的動作一頓,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依偎在身邊的長毛小三花。
泥團見主人注意到自己,立刻乖乖地趴下,發出輕柔的呼嚕聲。
傅硯舟眸色深沉,伸長手臂將煙蒂撚滅在煙灰缸中,隨後拎起泥團抱坐在腿上,手心壓到它軟糯糯的毛發上,慢慢撫摸。
“喵嗚~”泥團舒服地低叫。
傅硯舟冰冷的眸色漸漸柔和,但依舊沒有什麼情緒,看似在擼貓,但更像是在做無聲的告彆。
次日。
傅俞川昨晚時隔了二十多年獨自睡在主臥,今早本來想陪著妻子看電視節目,緩和緩和關係,結果卻被妻子嫌棄,話都沒說兩句,就被打發去了公司。
整個璽梵彌漫著一股低氣壓。
時間一轉就到晚上,9點08分。
距離啟程英國的時間已不足一個小時。
謹叔站在房門外,叩了好幾下門,都不應。
“少爺。”
“少爺。”
“一整天了,您不吃不喝也不出來,夫人很擔心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