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硯舟目光在她泛紅的腳踝上頓了頓,什麼也沒說。
溫旎嘉垮下臉,很不愉地撅了噘嘴。
冰坨子,什麼態度。
而且……她的腳崴了,明明就很痛,她裝什麼雲淡風輕?
眼看傅硯舟轉身就要邁步離開,溫旎嘉立刻蹲下身,緊緊捂住受傷的腳踝,拔高音量喊出一聲。
“哎喲——”
這家餐廳在宋家名下的私人俱樂部中,賓客大多從地下停車場直接進出,大堂來往的人很少。
這聲帶著刻意的痛呼一落,瞬間在空曠的大堂裡蕩開層層回音,格外清晰。
“叮——”
另一個電梯門緩緩打開。
宋茜茜和謹叔從電梯裡出來,就聽到這聲假惺惺又嬌兮兮的“慘叫”。
兩人循聲望去,就見溫旎嘉一臉痛苦地蹲在地上,而傅硯舟站在不遠處,一臉冷漠地看著她,沒半點要上前攙扶的意思。
宋茜茜小跑過去,一臉焦急地問:“旎嘉,你怎麼了?”
溫旎嘉可憐巴巴道:“剛剛不小心崴到了,好痛啊嗚嗚嗚……”
嗚咽間,她在暗處勾下墨鏡,給宋茜茜擠了一個狡黠的眼色,隨即又把墨鏡推回去,繼續扮演委屈。
宋茜茜眼睛一亮,開團秒跟:“哎呀,你怎麼不小心呀,腳崴了可不是小事,那肯定要去醫院看看的吧。”
謹叔緩步走了過來,客氣地問道:“溫小姐,你還好吧,需不需要幫忙?”
溫旎嘉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臉冷漠的傅硯舟,蔫耷耷地垂下眼:“沒關係,我自己打車去醫院就好,不勞煩傅先生和謹叔了,畢竟你們也有工作要忙。隻是這裡好像也不太好打車,不知道要等多久。等久點也沒事,疼就疼了,大不了我把之後的工作都推掉在家養傷也行的。”
謹叔:“……”
宋茜茜:“……”
要不是影後呢,這麼能裝。
傅硯舟把手插進西裝褲袋,攥成拳,很他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謹叔,扶她起來。”
謹叔愣了一下,試探著問:“少爺的意思是……”
“送她去醫院。”
他平靜開口,語氣裝作鬆弛隨意,隻有他自己清楚,此刻突如其來的心軟,有多諷刺。
黑色邁巴赫駛出私人俱樂部,茫入車流。
車子一路從依山傍水之地開上高架橋,也不知道是去哪個醫院。
傅硯舟周身裹著濃得化不開的陰翳,即便座椅間隔著扶手,溫旎嘉仍被那股低氣壓壓得喘不過氣。
她悄悄往左邊瞥了一眼。
男人雙手交疊搭在膝頭,闔著眼靠在椅背上,下頜線繃得緊實,自上車起,臉色就沒舒展過。
好在這壓抑的氛圍沒持續太久,副駕駛座的宋茜茜清了清嗓子,出聲打破涼意:“表哥。”
傅硯舟眼皮都沒抬,“講。”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覺得今天天氣也太好了吧,陽光暖洋洋的,這麼好的天氣全浪費在工作上,也太可惜啦。”
傅硯舟依舊闔著眼,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語氣淡得沒一絲波瀾,卻一針見血:“每一個敗家的富二代,腦子裡都是你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