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叔扭回頭,說道:“少爺既然擔心溫小姐,怎麼剛剛還一副事不關己?”
傅硯舟抬眼,金絲邊眼鏡後的眸子蒙著層沉沉霧色,情緒深不見底,清雋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隻聲音冷了幾分:“謹叔,我發現你現在對我,好像很有意見?”
謹叔忙解釋:“怎麼可能呢少爺,我對你一直是忠心耿耿的。”
傅硯舟沒說話,低眼繼續回複工作。
“所以忠心耿耿的我才幫您問了問,溫小姐的扭傷並無大礙,敷敷藥就會好的。”
傅硯舟暗含警告地瞥他一眼,“你話太多了。”
謹叔聳肩,忍不住多囉嗦:“我這也是為您好,否則到頭來吃苦的還是您。”
傅硯舟握著手機的指骨在暗處用了力,語氣陡然冷下:“開車。”
——
溫旎嘉換了一間公寓,是兩年前用自己掙得錢全款買下的。
在京城繁華地段。
落地窗外是一方圓弧形的露台今晚夜色很濃,頂上是朦朧疏淡的星子,底下是車燈織就的川流,耳邊縈繞著遙遠卻鮮活的車馬喧囂。
溫旎嘉拖著受傷的腳走進家門,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呂婷發來的消息。
剛剛她給呂婷請假,說了腳受傷的事。
比起江桐事事以工作金錢為重的冷漠,呂婷的回複很有人情味。
lt:[腳傷得咋樣了?嚴重不嚴重?]
ni:[看過醫生了,謝謝關心。]
lt:[受傷了就好好休養,新電影路演的事反正有李楠在,不用擔心。]
ni:[Ok。]
發完消息,溫旎嘉將手機扔在沙發一角,身體陷進柔軟的靠墊裡,目光落在窗外,眼底漫開一層揮之不去的惆悵。
她請假是有私心的,腳上的傷不嚴重,抹點藥休息一晚說不準就沒事了。
可她實在是想躲躲工作,讓自己清靜清靜。
謹叔讓她跟傅硯舟說清楚。
她要怎麼說清楚?
傅硯舟對她好像挺不耐煩的,換做以前,他知道她受傷,肯定第一時間就是安慰她。
可他今天反應淡淡的。
說話語氣也淡淡的。
就算要說清楚,至少得先有見麵機會吧,這次見麵後,下次見麵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溫旎嘉有些鬱悶,當年就不該把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的,搞得現在想聯係都沒招。
等等。
她猛地坐直身子,指尖迅速撈過手機,點開微信通訊錄黑名單。
寥寥幾人中,那個藍色大海的頭像赫然在列。
四年了,他的頭像沒有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