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夜,是浸在鎏金裡的繁華。
霓虹織成的錦緞鋪滿維多利亞港的沿岸,車燈如流螢穿梭在街道,就連飄著細雨的風裡,都裹著紙醉金迷的暖光。
一輛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警局門口,車輪碾過濕漉漉的路麵,濺起細碎的水花。
辦案大廳裡,背景牆上的紫荊花警徽在頂燈的照射下泛著冷光,耳邊儘是警員們語速飛快的粵語交談。
角落沙發上,溫旎嘉正蜷縮著睡得昏沉。
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員就站在不遠處,低聲閒聊著。
年輕些的那個瞥了眼沙發上的女孩,撇撇嘴道:“嘖,這小姑娘也真是膽子大,連粵語都聽不懂,敢一個人跑去蘭桂坊喝到斷片。”
年長的警員聞言,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現在的年輕人,總是缺乏教訓。”
“唉,這都快十一點了,一直聯係不上家屬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等她自己酒醒唄。”
夜色漸深,大廳裡的喧鬨聲漸漸散去,隻剩下牆上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一記男聲突然在門口響起。
“溫旎嘉,誰是溫旎嘉?宋家來接人了。”
一聽宋家,大廳裡的人紛紛抬起頭,麵麵相覷,細碎的議論聲蔓延開來,但卻沒人應聲。
就在那警員準備再喊一遍的時候,傅硯舟已經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他隻一眼,就落在了角落裡蜷縮的身影上。
那抹纖細的輪廓陷在陰影裡,長發淩亂地鋪了半張沙發,露出的一截皓腕搭在沙發邊緣。
傅硯舟眼神倏地沉了下去,麵色瞬間黯的可以滴出水來。
他腳步沒停,徑直走過去,彎腰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動作算不上溫柔,將外套嚴嚴實實地罩在了溫旎嘉身上。
隨後俯身,手臂精準地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似乎被驚動了,嚶嚀一聲,卻沒睜開眼,含糊不清地嘟囔:“誰啊……”
傅硯舟垂眸,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現在問,不覺得晚了?”
話落,他利落地調轉方向,抱著懷裡的人,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去。
路過警員身邊時,隻淡淡丟下一句“手續我讓彆人來補”,便消失在了門外。
邁巴赫的車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傅硯舟將溫旎嘉小心翼翼地放在後座,又替她攏了攏滑落的西裝外套,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滾燙的臉頰,眸色又沉了幾分。
“少爺,咱們去哪兒呢?”
駕駛座上,謹叔鬱悶出聲。
傅硯舟沒看他,“望北。”
謹叔聞言,無聲地歎了口氣,沒再多問,隻默默打了方向盤,將車速壓得更緩了些。
醉酒的人坐車最忌顛簸,他儘量讓車保持著車速平穩。
氣氛陷入詭異的安靜,隻有雨刷器規律地刮著玻璃,發出單調的聲響。
傅硯舟拿出手機,打開WhatSApp,裡麵早已塞滿了消息。
最鬨騰的莫過於宋茜茜。
一個人就發了足足99+。
全是沒營養的廢話。
他皺了皺眉,隨手將手機丟進手邊的儲物格,發出“哢嗒”一聲輕響。
靜默片刻,又重新拿起手機,給宋茜茜回去消息。
[有空?]
對麵回的很快:[有的有的,表哥是有什麼吩咐嗎?]
傅硯舟發了一個望北的定位過去,隨後:[來一下。]
XX:[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