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是有什麼情況嗎?]
XX:[表哥,你今晚拋下一大家子人玩消失,是去接人了?]
XX:[男的女的?]
XX:[我認識嗎?]
傅硯舟看著對話框裡猶如連環炮般的消息,不耐煩:[來了不就知道了。]
消息發過去,他隨即將手機丟置一旁,抬手勾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指腹用力揉了揉酸脹的眉骨,餘光不經意一晃,撞進一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
女孩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一雙迷離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臉頰還泛著酒後的潮紅,看起來懵懂又無辜。
“醒了。”傅硯舟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溫旎嘉醉得厲害,視線還是模糊的,隻能隱約看見眼前人挺拔的輪廓。
她晃了晃腦袋,帶著幾分委屈的呢喃:“你來找我了……謝煜……”
“謝煜”兩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傅硯舟的耳膜。
傅硯舟臉色瞬間變了,周身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原本殘存的一絲柔和儘數褪去,隻剩下沉沉的寒意,他微微俯身,指腹捏住她的下巴。
語氣透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你叫我什麼?”
溫旎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冷冽語氣嚇得一哆嗦,身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謝……謝煜……”
轟——
傅硯舟的臉色瞬間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眼底翻湧的怒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他緊咬著牙關,下頜線繃成一道淩厲的弧度。
“謹叔。”
他的聲音沉得可怕,帶著壓抑的戾氣。
謹叔心裡咯噔一下,應道:“怎麼了少爺?”
“升擋板。”
謹叔愣了愣,隨即按下擋板。
幾乎就在擋板合上的同一秒,傅硯舟猛地伸長手臂,精準地環住溫旎嘉纖細的腰肢,還沒來得及反應,下頜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指牢牢扣住。
“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男人成熟的氣息,夾雜著怒火撲麵而來。
溫旎嘉沒回答,小手不自覺地摸上傅硯舟的臉,咕噥著:“你生氣了嗎?”
“彆生氣好不好?”她像是哄小孩子一樣。
傅硯舟眸色暗了暗,氣焰一下子沒了。
他跟一個醉鬼說這麼多乾什麼。
“怎麼一個人跑來港城,還喝這麼多酒?”
溫旎嘉打了個帶著酒氣的嗝,腦袋歪在他掌心,像隻沒骨頭的小貓。
“因為……難過……”
“難過什麼?”
“難過,你不理我……”
傅硯舟臉色瞬間又沉了下去,黑得能滴出墨來。
鬨了這麼半天,依舊把他認錯成彆人。
真是好得很。
他胸腔裡的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瞬間被這認知攪得一片狼藉,連帶著指尖的溫度,都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