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沈婉寧走遠托合齊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地。
他也由衷的想說一聲太刺激了?
隻不過跟吳憂那種玩兒完驚險遊戲後的刺激不同,他是在感慨劫後餘生。
果然有些重武器不能輕易嘗試,一不小心差點兒連自己玩兒進去。
人怎麼可以厲害成這樣的?
他嚴重懷疑沈婉寧並非人類。
危險警報解除護衛隊領頭的和宮中屬官從四麵八方冒了出來。
人家是打完收工了,他們這邊後續還一大堆麻煩呢。
一下子死了好幾位皇子和這麼多大臣難不成就這麼算了?
是立刻派重兵圍剿大晉使團還是先通知各處準備跟大晉開戰總要有個明確指示啊。
老可汗暈著那這主意隻能由太子殿下來拿,托合齊瞬間成為焦點。
這時候皇宮的屬官護衛都是老可汗的死忠,托合齊自然還得把好兒子的戲碼演下去。
先是讓人趕緊把老可汗抬到後殿請禦醫醫治,又讓人準備棺槨先把他這些兄弟們都收殮起來。
殘肢斷臂到處都是腦袋不都不一定滾到哪裡去了,就算是死也得混個全屍不是。
回頭後宮那些娘娘們看到得多傷心。
過後趕來的老可汗的死忠看托合齊沒有立刻發難奪權的意思心下稍安。
眾人開始有序的收拾大殿搬運屍體擦拭血跡。
四皇子死的最慘,整個腦袋隻剩了前半部分後腦勺完全碎了。
可想而知,報到後宮的時候他的生母烏琪格大妃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收拾屍體好辦,現在還有一個難題就是被沈婉寧丟下的大晉使團以及安平公主。
按理說兩邊結了這麼大的仇這些人必要抓作人質。
可看著那倆毫不猶豫的把這些人丟下就知道雙方已經鬨掰了。
指望用這位公主要挾那位寧和郡主恐怕沒個卵用。
托合齊也覺得沈婉寧不會在乎安平公主的死活。
但再怎麼不在意自己這邊也不能給殺了,隻能先找了兩間偏殿按男女分開看管起來。
他是太子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如今父皇受了驚嚇身體堪憂能跟他奪位的兄弟也都涼涼了。
越是這時候他越得把事做得漂亮。
篡位是無奈之舉,能正兒八經通過正規渠道繼位誰又願意擔一個謀逆的罪名。
這邊剛把安平公主等人送去偏殿博爾術也到了。
即便聽探子跟他稟報了這裡的慘狀還是被現場嚇得不輕。
大殿的地毯被血水泡透踩上去就是一汪血瞬間染紅鞋子。
哪怕這小子從十歲多就拿死囚奴隸練手殺人也經不起這種衝擊。
如今這小子滿心都是後怕。
幸好幸好,幸好他一向聽父親的話沒貿然去挑釁沈婉寧,不然這堆碎肉裡可能就有他貢獻的一塊。
托合齊拍拍他肩膀什麼都沒說。
知子莫若父,托合齊早在老七老八出事後就大概猜到了這裡麵有自己兒子的手筆。
為此還特意幫他善後解決了傳信的奴才,否則真查下去未必能不會被查到。
但他並沒過多的斥責什麼。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長記性。
兒子才14歲,這時候犯些錯誤並不是壞事。
老汗王經過禦醫長針刺穴又灌了一碗藥終於悠悠轉醒。
隻不過嘴歪眼斜喉嚨裡咯咯半天也沒說出一句整話。
看樣子是驚怒過度某處血管爆了導致的中風。
托合齊心裡一喜。
這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看來狼神大人都在眷顧他。
如果他爹直接死了那他的繼位必然會受到很多質疑。
如果完全沒事也是大麻煩,他爹死了好幾個兒子必然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