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想著再壞也不會比在青樓裡更慘便義無反顧地跟著走了。
本地人懼怕朱科沒人會贖她,這也是九兒一旦遇到外地好說話的客人就必介紹她的原因。
沒想到冤家路窄。
她以為不進城就碰不到可老天爺依然沒放過她。
朱公子揚著馬鞭看著許知意笑容玩味,
“沒想到你還挺有本事真能哄到願意替你贖身的傻子。
隻可惜老天爺都不站在你那邊。
滾過來,乖乖跟本公子回青樓繼續做個婊子。
本公子沒玩夠之前你哪兒也去不了。”
直到這會兒韓雲澤才反應過來,“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害你家破人亡的壞人?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帶你走。”
安慰了許知意兩句韓雲澤皺眉看向那位朱公子,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如此喪儘天良就不怕王法嗎?”
“王法?哈哈哈,他居然說王法。”
另外兩個華服公子也跟著大笑起來,周圍狗腿子更是一陣起哄。
“什麼王法,在這鄧州城裡我們朱家就是王法。”
“就是,他哥一個破秀才敢勾搭我們朱公子看上的人。
這就是他看不清自己斤兩的代價。”
“下等人就該有個下等人的樣子,得罪了朱公子就該男為奴女為娼在陰溝裡發爛發臭。”
許知意早在朱科下馬那一刻就已經雙腿發軟跪坐在地上。
此時聽著周圍的調笑聲冷汗直冒忍不住的顫抖。
這種事情她經曆過很多次其中有幾次還是把她扒光被人圍著。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想先辯駁一句都發不出聲音。
可這能怪誰呢?
她恨朱家恨那些刻意去羞辱她的嫖客。
恨他們無法無天視人命如草芥害得她家破人亡。
她也恨自己哥哥。
明明隻是家裡有兩間小鋪子的普通人家偏仗著有幾分文采恃才傲物。
家貧而貌美易惹災禍從來不隻體現在女孩身上。
可她哥哥偏不知收斂,自詡風流不知避嫌終於惹上大禍。
楊家小姐也是他這種小人物能沾惹的麼。
一出了事人家哭一哭求一求跟爹娘認個錯還是千金大小姐。
做不了朱家少奶奶還可以嫁給彆的富商豪紳照樣金尊玉貴。
可朱家的怒火總要發他們許家就成了對方的出氣筒。
爹娘扛不住刑罰傷痕累累房產店鋪全都賠了出去連抓藥的錢都沒有。
最後病入膏肓一命嗚呼含恨而終。
哥哥被刮花了臉送到采石場乾苦力自己被賣進青樓。
就連哥哥的死訊還是她儘心伺候才換來的施舍。
她從最開始的咬緊牙想複仇到後來的隻求能脫離苦海。
眼看著這一切馬上就要實現她可以到南詔到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開展新生活。
就差一步。
她都無法想象這次被朱科抓回去後又要麵臨怎樣的境遇。
可能翠紅樓她都回不去會被扔到最下等的私窯子。
如果真是那樣她寧可就這麼死了。
對於一個被囚禁的鳥兒來說最痛苦的不是永遠沒希望飛出去是明明已經飛出去又再次被抓回。
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