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絹被春梅嫂子和幾位熱心的軍嫂們‘押’著回來招待所。
袁繡也是要住招待所安頓的,江洲從小戰士的手裡接過行李,帶著她慢悠悠的在路上走著,兩人都沒說話。
袁繡是不知道說什麼,她活了兩輩子,和男同誌接觸的機會少之又少。
活了幾十年,她連個正兒八經的對象都沒談過,上輩子倒是相了不少的親,剛接觸一兩次,就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無疾而終。
像她這樣的大齡女青年,又生活在鄉下,少不了被人說閒話,今天她在路上和人家男同誌搭個話,明天就能傳得全村皆知,每次都要被老兩口拉著問原因,久而久之,她就更不願意和同齡的男同誌講話了。
“袁繡同誌,對於我倆的婚事,你有什麼看法?”
袁繡愣了一下,沒想到江洲這麼直接的問了出來。
江洲的腳步停了下來,“我寄了回信,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願意來部隊,就代表你也同意這樁婚事,但是這中間出了岔子,你現在人是來了,卻是因為彆的原因,在此之前,你並沒有見過我的照片,所以,我並不能確定你對我這個人滿不滿意,如果你滿意,我明天就去打結婚報告。”
袁繡張了張嘴,明明答案就在嘴邊,一時間竟然有些猶豫了起來。
“你可以考慮一下,明天給我答複。”
說完後,江洲提著行李,快步向前。
他人高馬大,一步是袁繡的兩步,袁繡一個愣神,他就離她三丈遠看。
她趕緊追了上去,“江洲同誌!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複。”
江洲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
他的目光太亮了,被他這麼看著的袁繡頓時來了壓力,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我,我滿意。”
有什麼好猶豫的呢,她一個孤女,在這個時候除了嫁給江洲留在這裡,就隻有回老家這一條路可走。
兩條路,她願意選這條從來沒有走過的路。
江洲的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好,那我明天就去打結婚報告。”
部隊內部的招待所離大門口並不遠,江洲和袁繡到的時候,押著袁絹回招待所的軍屬們還沒離開,一個個的正在和前台的工作人員說袁絹的真實身份,還讓人家工作人員彆放袁絹出招待所。
工作人員自然滿口答應,這故事可太精彩了!她覺得自己可以和人聊半輩子!
當她知道袁繡就是真未婚妻後,還給她開了一個離袁絹最遠的房間,免得她被打擾。
“江營長,這是從那女人那裡拿回來的衣服和照片,還有錢,都在這兒了。”
春梅嫂子把東西遞給江洲。
見江洲手裡提著行李,她拐個彎兒就給了袁繡。
“這才是物歸原主。”
袁繡笑了笑,“謝謝春梅嫂子,也謝謝大家。”
“哎呀這算啥呀,可彆謝來謝去的,這要是在老家,我都能幫你打一架,可是在部隊不行,真打了架,家裡男人是要挨處分的。”說話的是剛才第一個罵袁絹冒牌貨的大高個兒軍屬。
江洲向她介紹:“這是劉指導員的愛人……”
“我叫王桂英,你叫我桂英嫂子就成。”桂英嫂子的性子和她的長相一樣,透著一股爽朗氣。
“這是孫營長的愛人。”
孫營長的愛人秀蘭嫂子長了一張巧嘴,“老話講的好,好事要多磨,說的就是你和江營長這樣的,這以後的路呀,肯定都順順當當的,我現在呀,就等吃你倆的喜糖了,可彆讓我們等久了。”
江洲點頭:“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