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絹一走,袁繡少不了和剛才仗義執言的軍屬們打個招呼,嘮上兩句。
這個說我愛人是那個那個團的,那個說我兒子是幾營的乾部。
穿藍布褂子的老大娘就住袁繡的隔壁。
老大娘是個愛嘮嗑的,自顧自的就把自己為啥跑來部隊探親的事兒講給袁繡聽。
“……我那媳婦都沒了三年了,隻留下了那麼一個閨女,我這次來就是來勸我兒子回去相親的。”
前台小妹見大娘說起家事,跑過來聽,“你兒子難道不想找嗎?”
說起這個大娘就生氣,“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在老家鄉下給他找了好幾個,他連回去見一見都不願意,總說不合適,也不說到底是哪裡不合適,可愁死我了。”
“那是挺愁人的……”
袁繡沒插話,見大娘和前台小妹嘮得挺好,便回了房間。
這一個下午,袁繡都沒有出門,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狠狠的睡了一覺。
她是被隔壁給吵醒的,隔壁住的那位老大娘好像在罵他兒子,大娘應該坐在床上,好像一邊罵一邊還在拍床,拍一下,那床頭就要往牆上撞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房間裡的光線暗了下去,袁繡沒有手表,看日頭,這會兒應該是下午五、六點鐘的樣子。
她打算出門,轉一轉,然後去食堂解決晚飯。
門一開,隔壁的聲音更大了,老大娘哭得還挺厲害,其中還夾雜了一個男人無奈的歎息聲。
前台小妹站在通道口偷聽,不止她,其他房間的人也開了門探出個頭在聽。
袁繡還看到了袁絹,她站在樓梯口的位置,探頭往下看。
見到袁繡看她,她的頭一下子就縮了回去。
袁繡嗤笑一聲,出了招待所的門。
袁繡沒發現,在她出門沒一會兒,袁絹也跑了出去,前台小妹的目光都被老大娘家的家務事給吸引了,壓根兒就沒注意到袁絹。
……
“小江,你急急忙忙的乾嘛去?”
見江洲走得飛快,李山趕緊追上去。
江洲手裡拿著剛從後勤部那裡領來的鑰匙,“我去看看房子。”
李山打趣道:“我聽政委說你下午就把結婚報告給交上去了?你小子這速度也太快了吧?用得著這麼著急嗎?”
“我就這兩天的假,不趁著這兩天把事辦完,後麵哪裡來的空?”
不打結婚申請,後勤哪裡會給他鑰匙?
李山點頭,這倒也是,最近任務挺重的。
“我家那口子說,讓你們明天晚上去家裡吃飯。”
江洲點頭,“行,到時候我帶著袁繡去。”
“對了,給你分的房子在哪兒?”
知道江洲要的是老院子,李山忙道:“怎麼住那塊兒去了?住樓房多好啊,上水上廁所啥都方便,老院子那邊,院子裡都是泥地,一下雨就和鄉下差不多,房子也舊,人家都往樓房住,你咋還住平房?難道是樓房沒空房了?”
“袁繡選的。”江洲道。
“原來是弟妹選的。”李山笑著瞅他,“你小子心裡美吧?”
江洲白了他一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我聽說弟妹挺漂亮,比那個冒牌貨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