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啊,你們可千萬不能同意啊!”周母坐在辦公室裡抹眼淚,不讓周磊的政委批她兒子的結婚申請。
政委也很為難,現在提倡的是婚姻自由,隻要人家女方的政審合格,他們部隊沒有理由不讓人家結婚。
這大娘都在這鬨了半天了,怎麼勸都勸不走。
親娘鬨得太厲害,周磊都有些打退堂鼓了。
他是想娶個年輕漂亮的媳婦,但是他不想鬨得家宅不寧不說,還影響自己在領導心中的形象。
可一想到人家姑娘在醫院的時候緊緊抓著自己流淚的場景,心裡又不落忍。
人家小姑娘連活都不想活了,要是自己在不要她,她可咋辦?
袁絹就站在辦公室門口,偷偷瞄向周母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厭惡。
要不是這死老太婆,她和周磊的婚事哪裡會有這樣的波折。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一個死了老婆的老男人,這老男人還有個拖油瓶,她都沒委屈,這死老太婆憑啥在這抹眼淚?
該抹眼淚的是她才對!
她又看看周磊,見他隻知道看著自己的老娘歎氣,心裡就更氣了。
一個大男人,還是個軍官,連自己老娘都管不住。
她怯生生的走了進去,“大娘,我知道您是因為昨天聽了我堂姐罵我的話,所以才對我有意見,覺得我這人不實在,其實您錯看我了,我不是那樣的人,來部隊,我也是被逼的,這幾天,我心裡可難受了,已經後悔聽我爸媽的話了,就算我堂姐不找來,我也會和江營長說清楚的。”
周母吃的鹽比她吃的米都還多,哪裡會被她這副模樣和幾句話就改了主意的,“你彆在這兒給我說好聽的,你這樣的兒媳婦,我周家養不起!”
明明是個鄉下丫頭,連地都不種,全家靠著人六的糧食過活,這家的親家她家可要不起!
周磊皺眉:“娘啊!”
“你給老娘閉嘴!”周母沒好氣的罵道,她這兒子哪兒都好,就是眼神兒不好,她給在老家找的那些長得結實好生養的不要,看上這麼個樣子貨。
袁絹用力的扣著手,憋紅了眼眶,“我是個傳統的姑娘,長這麼大,連男同誌的手都沒牽過,昨晚周副營長他……”她羞憤的垂下頭,“要是,要是,……那我隻能去死了。”
周母:“那你去死好了!最好死遠點兒!”
政委忙道:“可不能說這樣的話!”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周磊,你昨晚都給我乾什麼了?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人家姑娘的事!?”
周磊:“沒有,我沒有!袁絹,話不要亂說。”
袁絹連連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周副營長沒對我做什麼,是我自己的問題,反正,我沒臉活了。”
說著說著,把臉埋在手裡,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這死丫頭!你裝什麼裝?你乾啥要纏著我兒子不放,你要騙你去騙彆人呐!”周母氣得直喘氣,要不是領導在,她都想抓花袁絹的臉。
“領導,你可不能聽她的啊,她不敢死!”
政委也愁,對周磊道:“你的結婚報告我先壓著,你自己的家事,還得自己解決!”
鬨到部隊來算怎麼回事兒。
以前還覺得這人憨厚老實瞧著放心,現在一看,連家事都處理不好,還能乾什麼大事。
周磊點頭,不能在鬨了,抱都要把他娘給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