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沒?動作還挺利索的。”
“是挺利索的,她才沒上幾天班吧?我看她撿藥的時候都不用滿櫃子找的,打開櫃子就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熟手呢。”
“彆不是亂拿的……”
“藥還能亂拿啊!”
袁繡早就發現在藥房附近探頭探腦的人了,這些人都還挺麵熟。
也不是看病的,也不是來取藥的,偶爾裝作路過一下,眼睛直往藥房裡麵瞧。
與其說是在看藥房,不如說是在觀察她。
連郝佳都發現了,對著偷偷摸摸站在柱子後麵的幾人努了努嘴,問袁繡:“認識啊?”
袁繡點頭,“大院兒裡的。”
部隊醫院不止對內,也麵向群眾,每天來看病的普通老百姓多過內部人員。
袁繡上了幾天的班,這幾天加起來見過的熟人,都沒今天一天見的多。
“專門跑過來看你的?”
袁繡:“可能吧。”
她大概知道什麼原因,昨天下班的時候遇到桂英嫂子,她講了家屬裡有人不服氣她能得這麼好的一個工作,沒少私下念叨。
袁繡不怕她們看,因為她可以肯定,在沒有工作的軍屬中,如果真要找一個人匹配這份工作,隻能是她,她有這個信心。
因為她可以用幾天的時間,就認全這滿牆的上百種藥材,並且精準的找到它們的位置。
這是她這幾天靠著死記硬背,用勤勞換來的。
她唯一心虛的,便是這個工作崗位,是顧書記為她開的後門。
如果沒有她,這個崗位有極大的可能,不會拿來安置軍屬。
也就是這日,袁繡發現自己上報紙了。
報紙是郝主任拿來的,他急匆匆的推開門進了藥房,指著上麵的一則新聞問她,“這上麵的人是不是你?”
袁繡正在撿藥,報紙湊到她麵前的時候,她低頭一下便認出了上麵那個拍得有些模糊的人影是她。
照片裡除了她,還有幾個外國人,顧書記被其他人遮擋得嚴嚴實實,隻能看到她蹲在地上,滿臉嚴肅的伸出手按壓著一人的手上的穴道。
標題上幾個大大的字:中醫急救,震驚外國友人。
至於詳細的內容,郝主任沒給她看,因為他的心思跑其他地方去了。
“你怎麼在撿藥?藥櫃裡的藥材都認識了?”
郝佳連忙湊過來,“認識了,昨天下班前,袁繡就能已經全部記了,她記性好好,就花了幾天的時間!”
郝主任驚訝的看著袁繡,比在報紙上看到袁繡這件事還要讓他驚訝。
“真記住了?”
袁繡點頭:“您可以考一考我。”
這幾天,她晚上做夢都在爬藥櫃。
郝主任放下報紙,開始考她。
十分鐘過後……
“嗯,還不錯。”郝主任點了點頭,“這報紙上的人?”
“是我。”袁繡便把自己去友誼商店遇到人突發心絞痛的事講了一遍,沒說救的人是誰。
說完後,袁繡明顯的發現,原本對她不咋瞧得上的郝主任,頓時和顏悅色了不少。
郝主任來去匆匆,留下了一份報紙。
袁繡和郝佳頭挨著頭,花了兩分鐘時間把報紙上的內容看完。
報紙上沒寫被救的人是誰,隻用了‘顧客’二字代替,看來她剛才沒提顧書記是對的。
郝佳拍了拍袁繡肩膀:“行呀袁繡同誌,在那群外國佬前麵給咱們中醫漲臉了!你看上麵寫的,那幾個外國佬都在誇咱們中醫厲害呢!”
袁繡笑了笑,心中湧起一股自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