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換血’的過程,做得平穩點,彆出大亂子就行。”
“明白,猛哥。”楊博澤應道。
他知道自己的長處在哪裡,協調、溝通、化解明裡暗裡的抵觸,這些是他跟著家裡長輩耳濡目染。
雲妙推開家門時,手裡還攥著實驗室的鑰匙,金屬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屋裡沒開大燈,隻有餐廳一盞暖黃的吊燈亮著,將吳函跪在客廳中央的身影拉得很長,很狼狽。
“妙妙……”吳函一看到她,聲音就哽住了,幾乎是撲爬著過來抱住她的腿。
“我錯了!我真不是人!你打我,罵我,怎麼都行,求你彆不要這個家!”
他說著,竟真的抬起手,左右開弓扇自己耳光,啪啪作響,在過分安靜的房子裡顯得格外刺耳,臉上迅速浮起紅痕。
雲妙站著沒動,任由他抱著。
昨晚發現那些不堪入目的視頻後,她一滴眼淚都沒掉,隻是坐在車裡,把空調開到最低,吹了整整兩個小時。
十年,兩個孩子,共同攢錢買的房,一起還貸的車……
無數畫麵在腦子裡翻騰,最後沉澱下來的,不是心碎,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盤算。
吳函有自己的小公司,雖然規模遠不能和雲輝比,但利潤可觀,正是上升期。
原諒他?雲妙心裡冷笑,這根刺一旦紮下,就再也拔不出來了,往後餘生都是猜忌和惡心。
孩子必須歸她,絕不能讓給那個說不定哪天就領個後媽進來的男人。
她太清楚,在這個年紀,情愛是奢侈品,握在手裡的實實在在的東西,才是她和孩子的護身符。
此刻吳函的眼淚和自殘,愧疚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但雲妙知道,這種情緒不會持續太久,等他冷靜下來,權衡利弊,事情就難辦了。
必須趁現在,趁他腦子還被愧疚和恐慌糊住的時候,一擊即中,拿到最有利的條件。
憤怒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帶著被背叛的劇痛。
她猛地掙開吳函,揚起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甩了他兩個耳光!
“混蛋!”她罵出聲,聲音嘶啞。
吳函被打得偏過頭去,沒敢吭聲,隻是更用力地抱緊她的腿,哭得渾身發抖。
掌心火辣辣地疼,但這疼痛也讓雲妙迅速找回了理智。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淚終於簌簌落下,不是偽裝,是情緒宣泄的必然,卻也成了最好的掩護。
她順著吳涵的力道滑坐到地上,與他麵對麵,開始哭訴。
從大學校園裡他省下一個月飯錢給她買的那條格子圍巾,說到兩人畢業後擠在出租屋裡分吃一碗泡麵;
從懷孕時她挺著大肚子加班到深夜,隻為多攢點奶粉錢,說到買這套房子時,他們掏空所有積蓄還借了債,興奮得一夜沒睡
……每一件往事,她都說得細致動人,聲音哽咽,淚眼模糊地看著吳函。
吳函的哭聲越來越大,頭深深埋下去,無地自容。
“吳函,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妞妞和仔仔嗎?他們天天晚上抱著你的枕頭說想爸爸……”
雲妙泣不成聲,“你手機裡那些……那些東西……我一閉眼就能看見!你讓我怎麼辦?這個家還怎麼待下去?”
“我錯了,妙妙,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吳函隻會重複這句話。
雲妙搖著頭,像是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聲音飄忽而絕望。
“回不去了……我們離婚吧。”
明天繼續加油,十更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