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坤早就死了,她怎麼查到的?她手裡到底有多少?
白曉婷不給兩人喘息的機會,淡淡道:“楊猛,你是專業的。
給我三叔三嬸簡單講講,像他們以前在山河娛樂搞的那些‘操作’,還有現在挪用雲輝資金這些事,如果證據確鑿移交法辦,大概……會怎麼判?”
楊猛上前半步,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直刻板,像在宣讀法律條文。
“根據《刑法》相關規定,涉及通過虛構業務、地下錢莊等渠道進行洗錢活動,數額特彆巨大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洗錢數額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罰金。
至於挪用公司資金,數額特彆巨大不歸還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
他頓了頓,補充道,
“數罪並罰,情節特彆嚴重的話,量刑會更重。”
周炳榮和龍孟君渾身發冷。
這時,一旁的楊博澤,用一種略帶同情、又像閒聊般的語氣輕聲開口。
“唉,要是三爺和三夫人真的……進去了。
乾陽少爺那性子,單純又藏不住話,公司管理怕是也……到時候,二房那邊,恐怕……”
他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周乾陽根本不是二房周紹峰夫婦的對手,父母一旦倒下,三房這點家業,怕是要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更何況後麵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白曉婷。
白曉婷手裡有“開山斧”的證據,這就足夠他們萬劫不複了!
而她竟然說,這樣的東西還有很多!她到底知道了多少?掌握了多少?
楊博澤那句輕飄飄卻直戳心窩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周炳榮和龍孟君強撐的鎮定。
兒子周乾陽那張沒心機的笑臉,兩個小孫女天真無邪的模樣,在他們眼前晃動。
真到了那一步,他們身陷囹圄,二房那對虎視眈眈的夫妻會怎麼對待乾陽一家?他們簡直不敢想。
冷汗涔涔而下,周炳榮再也顧不得什麼長輩麵子,聲音乾澀急迫。
“曉婷!誤會!都是誤會!三叔……三叔以前是有些糊塗,被利益蒙了心!
生產線的事,絕對是下麵的人自作主張,我根本不知情!我馬上清理門戶,絕不再讓任何人打擾你管理雲輝!”
龍孟君也連忙跟著表態,語氣帶著懇求甚至一絲哭腔:
“曉婷,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我們老糊塗了!
你大人有大量,看在……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看在乾陽和兩個小侄女的份上
……我們保證,以後絕不再插手雲輝任何事!雲輝就是你白曉婷的,我們認!隻求……隻求你彆把事做絕……”
白曉婷靜靜聽著他們語無倫次的保證和求饒,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看似親切、實則深不可測的微笑。
她抬手示意楊猛和楊博澤退後半步,營造出一種“一家人關起門來說話”的微妙氛圍。
“三叔,三嬸,你們這是說的什麼話?”
白曉婷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些許嗔怪。
“我們當然是一家人。爺爺常說,家和萬事興。一家人,就是要相互幫助,相互體諒。”
她目光掃過桌上那份未打開的文件,意有所指:
“你們是我的親叔叔,親嬸嬸,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以前的事,或許有些信息不準確,或許有些誤會,”
她頓了頓,給足對方消化暗示的時間。
“既然說開了,那就算了。我白曉婷也不是揪著過去不放的人。”
周炳榮和龍孟君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連忙點頭:“對對對!說開了就好!誤會,都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