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頂。
狂風呼嘯。
列車在夜色中疾馳,煤煙產生的蒸汽像灰龍般飄揚著。
“在上麵!”炭治郎矯健地翻上車頂,日輪刀在手中緊握,他眼神堅定道
“那種令人作嘔的氣味就在車頭!”
“嗖!”一道藍白色的身影比他更快。伊之助像一隻優雅的大貓,輕盈地落在炭治郎前方。他的羽織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手中的鐵扇刷的一聲展開,擋住了迎麵而來的煤灰。
“喂,權八郎。”伊之助用扇子遮著臉,嫌棄地看著腳下的鐵皮。“這也太臟了,全是煤渣。回去得讓那個列車員賠我乾洗費。”
就在這時。
“晚安....”
一個陰柔、甜膩,帶著幾分病態的聲音,從車頭前方傳入二人的耳朵。
下弦之壹·魘夢,正站在車頭的邊緣,背對著月光,張開雙臂,像在擁抱這疾馳的夜風。
“真是不錯的夜晚啊,很適合做個美夢呢.......”
他轉過身,那雙刻著下壹字樣的眼睛,帶著笑意看向兩人。“特彆是你,那個穿得很漂亮、夢裡卻全是錢的少年。”魘夢看著伊之助,語氣裡滿是回味。
“你的夢真的有趣呢。對金錢的渴望,比鬼對人類的食欲還要純粹。為什麼要醒來呢?繼續做夢不好嗎?”
“閉嘴,下等生物。”伊之助合上鐵扇,翠綠色的眸子裡結滿寒霜
“你還好意思提?”伊之助指著魘夢的鼻子,咬牙切齒道
“剛才就是你這家夥,指使那個蠢女人燒了我的金庫吧?”
“十億金判啊!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你知道我要賣多少個柱才能賺回來嗎?!”
魘夢愣了一下:“哎?”關注點是這個嗎?正常人醒來不應該問同伴怎麼樣了嗎?
“既然你承認了。”伊之助緩緩拔出腰間的雙刀。鋸齒般的刀刃在月光下映襯著著冰藍與赫紅的絕美光芒。
“那就拿命來抵債吧。”“把你那身皮扒下來,把你那個也是什麼血鬼術做成的眼珠子挖出來應該能值點錢。”
“嗬嗬......”魘夢掩嘴輕笑,手背上的嘴巴也跟著張開,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真是個粗魯的孩子。既然你不喜歡美夢,那就,做個噩夢吧。”
血鬼術強製昏睡·眼!
魘夢手背上的嘴巴猛地張大,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兩人。對上他的視線,就會瞬間陷入沉睡。
“唔!”炭治郎身體一晃,眼神瞬間渙散。夢境中,他的家人正在指責他:“為什麼隻有你活下來了?!”“對不起!”炭治郎在夢中大喊,隨後毫不猶豫地舉刀自刎!
“醒過來!”
刷!現實中,炭治郎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伊之助君!不要看他的眼睛!那是血鬼術!”
然而,伊之助並沒有像炭治郎那樣陷入掙紮。他,,甚至有些憤怒?
“呼嚕.....”伊之助站在原地,鼻子裡冒出了一個鼻涕泡,他就這樣站著睡著了。
夢境裡。並不是什麼家人慘死的畫麵。而是一個破敗的、漏風的破廟。曾經富有的極樂教倒閉了。
童磨穿著破爛的衣服,正在街邊要飯:“行行好吧,給我兒子買個饅頭吧。”
琴葉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正在給彆人縫衣服賺錢。
而他自己手裡拿著一個破碗,碗裡隻有半個發黴的窩窩頭。“少主,沒錢了,金庫空了!”無慘管家在旁邊哭窮。
“豈有此理!!!”夢裡的伊之助暴怒,一腳踹翻了破廟。“老子是極樂教少主!怎麼可能破產!這絕對是假的!這是詐騙!!”
“給老子醒來!!!”
現實中。“噗!”那個鼻涕泡炸了。伊之助猛地睜開眼,額頭上青筋暴起,眼裡布滿了紅色的血絲。他沒有自刎。他是被窮醒的。
“你這混蛋!”伊之助死死盯著魘夢,那種眼神讓身為下弦之壹的魘夢都感到了一絲惡寒。“居然敢讓我做這種夢!”“讓我夢見我們一家三口去要飯?!這是對我家最大的侮辱!”
“去死吧!窮鬼!”伊之助腳下一踏,敏捷強化爆發。
“
冰之呼吸·貳之型·冰碎獠牙!!!!”
他手中的雙刀如旋風般揮出,沒有一絲一毫的章法,全是本能和怒氣的宣泄。
魘夢大驚,身子急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