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保重。”姬無雙道。
光芒炸開，又瞬間收斂。
原地已空無一人，隻有幾片細碎的冰晶緩緩飄落，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芒。
姬無雙伸手接住一片冰晶，冰晶在他掌心迅速融化，最後隻剩一滴微涼的水漬。
快船在江麵上靜靜漂蕩。
領航的老兵低聲道：“姬公子，我們該走了。再有兩個時辰，水蛟幫覆滅的消息就會傳開，屆時各方勢力都會關注這片水域。”
姬無雙收回目光，轉身走回船頭。
“啟程，去大荒城。”
快船再次順流而下。
朝陽終於完全躍出地平線，將江水染成金色。
姬無雙站在船頭，衣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右手按著腰間斷刀，左手掌心那枚冰凰翎玉佩散發著淡淡的涼意，與斷刀的溫熱形成微妙對比。
三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一個人崛起，也足夠一個人隕落。
他想起蘇沐雪離去前最後的眼神，想起趙虎戰死時的嘶吼，想起姬家祠堂的熊熊大火，想起玄陰遺骸那句“重振斷刀門道統”。
前路依舊凶險——大荒城內群狼環伺，水國追兵和王家影衛如影隨形，戰神殿的態度曖昧不明，尋找碎片之路更是漫漫。
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趙虎的戰魂在刀中，蘇沐雪的約定在心間，斷刀門的誓言之重擔在肩。
“趙虎。”他忽然開口。
“在！”獨臂漢子挺直腰板。
“等到了大荒城，拿到那塊碎片後，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姬兄弟儘管吩咐！”
姬無雙望向東北方，那是大荒城的方向，也是感應中下一塊碎片所在的方位。
“幫我查清楚，當年姬家血案，除了水國和那幾個附庸家族，還有哪些勢力參與。尤其是……北境王家，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趙虎獨目一凜：“明白！這事包在俺身上！邊軍的老兄弟雖然散了，但打聽消息的門路還有！”
姬無雙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快船破開金色江水，全速前行。
大荒城的輪廓，已在遙遠的地平線上隱約浮現。
而懷中的冰凰翎玉佩，與鞘中的斷刀，一涼一熱，仿佛在默默提醒他——
三年之約，始於今日。
血仇、誓言、約定，所有的因果，都將在那座龍蛇混雜的巨城中，拉開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