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頭雷豹的妖核在懷中隱隱發燙,紫黑色的雷電紋路透過布料滲出微光。姬無雙將妖核貼身藏好,這枚蘊含狂暴雷電之力的晶核既是寶物也是隱患,若被識貨之人看見,恐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三人相互攙扶著,離開了那座死寂的星辰閣遺跡。姬無雙的傷勢最重——左肩的抓傷深可見骨,雷電之力雖被不滅戰體強行壓製,但仍侵蝕著周圍經脈,每動一下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趙虎胸前肋骨斷了兩根,老疤的內腑也有損傷,但他們眼中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必須找個地方療傷。”姬無雙看向北方,“厲戰說的戰神殿據點,應該不遠了。”
老疤取出獸皮地圖,辨認方向:“往北三十裡,有一處叫‘星穀’的地方。據說是隕星山脈中散修自發形成的聚集地,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但有一條鐵律——穀內禁止廝殺。違者會被所有散修圍攻。”
“星穀……”姬無雙沉吟,“戰神殿的據點在那裡?”
“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就在星穀附近。”老疤指著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紅點,“但具體是不是在穀內,不好說。”
“先去星穀。”姬無雙做出決定,“我們需要藥物和情報。”
三十裡路,放在平時不過半個時辰腳程。但三人重傷在身,又需時刻警惕潛伏的變異妖獸,足足走了兩個時辰。當日頭升到中天時,前方山穀中終於出現了人煙的痕跡。
那是一條狹長的裂穀,入口隱蔽在兩座形如犬牙的黑色山峰之間。穀中彌漫著淡淡的灰色霧氣,隱約可見錯落的木屋和石屋依山壁而建,有些甚至直接鑿岩為室。穀底有溪流穿過,水聲潺潺,給這片死寂的山脈帶來一絲生機。
更引人注目的是,穀口立著一塊三丈高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麵布滿刀劍劈砍的痕跡,但頂端“星穀”兩個血色大字依舊清晰,透著一股蠻荒的煞氣。碑下盤坐著一名獨臂老者,閉目養神,氣息深沉如古井,赫然是凝氣九重大圓滿!
當三人靠近穀口時,老者緩緩睜眼。那是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掃過姬無雙等人時,如同刮骨鋼刀。
“生麵孔。”老者聲音沙啞,“報上名號,入穀規矩知道嗎?”
老疤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輩,我等初來乍到。規矩還請明示。”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穀內禁止廝殺鬥法。有仇怨,出穀三裡外解決。”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交易自願,強買強賣者,斷一臂。”第三根手指,“第三,每月需繳納十塊下品靈石或等值物資,作為維護穀內陣法費用。”
他頓了頓,渾濁眼睛盯著姬無雙背後的斷刀:“你們可以叫我‘獨臂叟’。若守規矩,星穀保你們平安。若不守……穀底亂葬坑不介意多幾具屍體。”
赤裸裸的警告,但也是承諾——隻要守規矩,這裡就是安全的避風港。
姬無雙點頭:“明白。”
他從懷中取出三十塊下品靈石——這是最後的一點積蓄。獨臂叟收了靈石,扔給他們三枚粗糙的鐵質令牌,正麵刻著“星”,背麵是編號。
“令牌是身份憑證,丟了補辦要五十靈石。穀內房屋自行尋找空置的,先到先得。”老者重新閉目,“去吧。”
踏入星穀,氣氛驟然不同。
狹窄的街道兩側擺滿了地攤,攤主大多麵目凶悍,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和煞氣。售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妖獸材料、殘缺功法、來路不明的法器、甚至還有用鐵籠關押的、奄奄一息的變異妖獸幼崽。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醉酒後的咆哮聲混雜在一起,嘈雜而混亂。
但所有人都遵守著那條鐵律——即便爭吵得麵紅耳赤,也沒有人敢動用靈力或兵器。所有的衝突,都被控製在“動口不動手”的範疇。
“真是……藏龍臥虎。”趙虎獨目掃過人群,壓低聲音,“剛才過去那老頭,看著顫巍巍的,氣息至少凝氣七重。那個賣獸皮的婦人,腰間彆著三把淬毒飛刀,手法絕對不簡單。”
老疤點頭:“能在隕星山脈活下來的散修,沒一個善茬。不過也好,這裡越亂,我們越容易隱藏。”
三人找了處相對僻靜的角落,尋到一間半塌的木屋暫時棲身。屋內積滿灰塵,隻有一張破木板床和幾個石凳,但勝在隱蔽。
姬無雙讓趙虎和老疤留在屋內療傷,自己換了身乾淨的黑衣,又將斷刀用粗布重新裹緊——刀身吸收星辰石後重量大增,星軌藍線也過於顯眼。最後,他從行囊中翻出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這是古墓中所得的戰利品,戴上後能略微改變麵部輪廓。
“從現在起,我叫‘金刀’。”姬無雙對鏡調整麵具,聲音也刻意壓低了些,“趙虎,你叫‘黑盾’。老疤,你就用本名,但彆提邊軍身份。”
兩人點頭。在這等混亂之地,用假名是常識。
安頓好後,姬無雙獨自走出木屋,融入街道的人流。
他需要三樣東西:療傷丹藥、隕星山脈的最新情報、以及……關於戰神殿據點的確切位置。
街道中央有家最大的店鋪,招牌是塊歪斜的木牌,上書“百寶閣”三字。店內光線昏暗,貨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和各類雜物,櫃台後坐著個精瘦的鼠須漢子,正低頭撥弄算盤。
姬無雙走進店鋪,鼠須漢子抬頭,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客官需要什麼?”
“上好的療傷丹藥,內服外敷都要。”姬無雙聲音沙啞,“另外,有沒有能祛除雷電侵蝕之力的藥物?”
鼠須漢子眼睛一亮:“雷電侵蝕?客官這是遇到變異雷係妖獸了?巧了,本店剛收了一瓶‘雷熄散’,專克雷電餘毒。不過價格嘛……”他搓了搓手指。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