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靈石。”
姬無雙皺眉。他身上隻剩二十幾塊靈石。
鼠須漢子察言觀色,壓低聲音:“客官若是手頭緊,可以用其他東西換。妖獸材料、功法秘籍,甚至……情報。”
“情報?”姬無雙心中一動。
“不錯。”鼠須漢子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最近隕星山脈不太平。先是戰神殿的人大規模進山,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接著王家和水國的人也來了,封鎖了山脈外圍。聽說他們在追捕一個叫姬無雙的亡命徒,懸賞高得嚇人。”
他湊近些:“客官若是能提供關於此人的線索,或者……嘿嘿,知道他身上那些寶貝的下落,報酬絕對豐厚。”
姬無雙麵色不變:“沒聽說過。丹藥我用這個換。”
他從懷中取出一小塊星辰石碎片——這是吸收星辰石時崩落的邊角料,約指甲蓋大小,但其中蘊含的精純星力依舊可觀。
鼠須漢子眼睛頓時瞪圓了:“星……星辰石?!客官好手段!這東西在拍賣會上能賣到上千靈石!”
他一把抓過碎片,仔細端詳,呼吸都急促了:“成!這瓶雷熄散,再加三瓶‘玉髓膏’、五張‘止血符’,全歸您!另外,我再免費送您一個消息——”
他聲音壓得更低:“戰神殿的據點不在星穀,而在穀北五裡外的‘黑風洞’。但那裡被陣法封鎖,沒有令牌進不去。客官若是想投靠戰神殿,最好先去穀東頭的‘酒瘋子’那兒探探口風,那老酒鬼跟戰神殿有些交情。”
交易完成,姬無雙拿著藥物離開百寶閣。
他沒有立刻去穀東頭,而是在街上又轉了幾圈,買了些乾糧和清水,順便打探消息。正如鼠須漢子所說,星穀內的散修都在議論最近山脈的異動,以及那個價值二十萬靈石的“姬無雙”。
“聽說那小子才凝氣六重,竟能從王烈手裡逃脫,還反殺了十幾個影衛!”
“何止!水國二皇子親自帶人進山了,同行的還有兩名神海境供奉!”
“戰神殿也在找他,厲戰主事放出話來,要保他性命。”
“保他?我看是想獨吞他身上的秘密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姬無雙默默聽著,心中警惕更甚。他的畫像和特征顯然已傳遍整個山脈,這張人皮麵具和假名,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行至穀東頭,果然看見一處露天酒肆。幾張破木桌旁坐著幾個醉醺醺的漢子,中央有個蓬頭垢麵的老頭抱著酒壇子鼾聲如雷,正是“酒瘋子”。
姬無雙走近,要了壺最烈的“燒喉酒”,在酒瘋子對麵坐下。
他剛倒上一碗酒,酒瘋子忽然睜開一隻眼,那眼中沒有絲毫醉意,反而清明得可怕。
“新來的?”酒瘋子打了個酒嗝,“身上有血腥味,還有……雷電的焦糊味。剛跟雙頭雷豹乾過架?”
姬無雙手指微微一緊。
酒瘋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彆緊張,老頭子我對你沒惡意。不過小夥子,你身上的麻煩可不小啊。”
他抓起酒壇灌了一口,抹抹嘴:“戰神殿的令牌,不是那麼好拿的。厲戰那小子精得很,給你令牌,既是庇護,也是標記。現在整個山脈,有點眼力的人都知道——你,就是他要找的人。”
姬無雙沉默片刻,低聲道:“前輩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酒瘋子晃晃悠悠站起,湊到他耳邊,聲音細如蚊蚋,“黑風洞你去不得。戰神殿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人想保你,也有人想……讓你永遠閉嘴。想要活命,明天午時,去穀西的‘斷龍崖’。那裡有你想見的人,也有你需要的答案。”
說罷,他抱起酒壇,搖搖晃晃地走了。
姬無雙坐在原地,碗中酒液映出他麵具下冰冷的眼睛。
星穀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而明天午時的斷龍崖,是陷阱,還是轉機?
他仰頭飲儘碗中烈酒。
無論是什麼,他都必須去。
因為答案,或許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