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實驗室裡的幾個人都站起來了。
謝臨川趕緊問:“到底怎麼回事?誰打了柳師姐?”
師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聽彆人說的,打柳師姐的人好像是她爸媽!”
柳師姐的爸媽?
謝臨川、齊樂和常哲的臉上同時閃過茫然之色。
柳若水很少談及她的家庭,對於她的父母以及出生地,他們也是一無所知,他們同時看向秦教授。
秦教授倒是略知一二,聞言,長歎一聲:“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這時,師兄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陸珣也在那兒呢,剛才他看見情況不對勁就趕快讓我來找你們。”
謝臨川微微頷首:“我知道了,謝謝師兄。”
師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用謝,我也就跑個腿,帶個話。”
當謝臨川他們趕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一對中年夫妻,正指著陸珣的鼻子大罵。可無論他們怎麼罵,怎麼說,陸珣始終擋在柳若水的麵前,半分不動。
“……小兔崽子,我教訓女兒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再不讓,我連你一塊兒教訓!”
而陸珣卻冷聲道:“行啊,你敢教訓我,我就送你去吃牢飯!”
聽到這話,柳大強剛伸出去的手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但很快,他想到打電話的人說的話,膽子又大了起來。
“她是我的女兒,我想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你有什麼權利管我們的家事?”
陸珣冷笑道:“這裡是燕大,我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你在學校門口鬨事,還欺負我們的師姐,你說我能不能管?”
而這時,謝臨川他們也站到了柳若水的麵前。
他先是衝陸珣拋去一個“兄弟,多謝了”的眼神,隨後問:“師姐,你怎麼樣?”
柳若水將剛剛被抓散的頭發捋到身後,露出紅腫的臉頰和抓傷。
“放心,我沒事。”
看到這一幕,謝臨川眼中閃過怒色,他看向柳若水的父母,問:“師姐臉上的傷是你們打的嗎?”
柳若水的母親王翠花想說些什麼,卻被陸珣打斷。
“就是他們打的,我來的時候剛好看見這個男人正對柳師姐扇巴掌。”
因為謝臨川的關係,陸珣跟柳若水他們也很熟悉。
今天,他剛到學校門口,就看見有人打柳若水,他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
後來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是柳若水的爸爸。
這叫陸珣非常驚訝。
他從沒見過這般對待自己女兒的父親,這和畜生有什麼區彆?
柳大強強辯道:“我沒打她,就是想跟她說幾句話!”
秦教授:“你想說什麼?”
柳大強:“她都要三十了,早該結婚了,我們在老家給她找了門好親事,想叫她回去看看。”
柳若水的母親王翠花也說:“是啊是啊,這女人一過三十就不值錢了,趁著現在還來得及,她得趕緊嫁人啊,否則就晚了!”
這話一說出口,王翠花發現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怎麼了?”
旁邊一位戴著眼鏡的短發女生忍不住站出來說:“阿姨,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您怎麼還用結婚來判斷一個女人的價值呢?”
另外一個長發女孩也說:“是啊,柳師姐這麼優秀,就算她一輩子不結婚也沒什麼。”
王翠花一聽這話就急了,“女人怎麼能不結婚呢?不結婚那還叫女人嗎?”
長發女孩直接反駁道:“她是女人,可首先她是一個人。她的價值,不僅僅在於結婚生子。同樣有追求事業、實現個人價值的權利。而您不能因為柳師姐是個女孩兒,就剝奪她的權利啊!”
柳大強大手一揮,“什麼權利不權利的,我聽不懂。我就知道一件事兒,她是女人,是女人就要結婚!她不結婚,以後我們老兩口的麵子往哪兒擱啊?!”
聽見柳大強的咆哮,柳若水隻想冷笑。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她的父母,他們愚昧而無知,總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行自私之事。
沒人能夠用正常人的邏輯說服他們,一句“我是你爸/媽”便是他們所有的道理。
柳若水在這上麵吃過太多的虧了,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讓她認清了現實,也讓她看清了他們的行為的本質根本不是愛,而是自私與控製!
從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開始,她就發誓,要徹底逃離她的親生父母。
後來,她成功了,她來到了燕大,有了新的生活,有了自己的事業,雖然很辛苦,但卻感到十分充實。
就在她享受自己的生活的時候,她的父母竟然又出現了,而來找她的理由是那麼的可笑。
結婚?
嗬,她很早之前就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會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