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軍,看你這樣子,肯定混的比張安平還要好吧?”
“我們兩人從事的行業不同,他是做咱們本地的售賣生意,我是負責進出口生意,性質不同,薪資也不一樣。”
總算是說到他的工作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可算是說了出來。
張安軍隻覺一陣身心舒暢,嘴角也掛上了自信的笑容。
而這時,四周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在人群後麵,還有隔壁村的人。
他們雖然不是張家灣的人,但對張家的事,那也是早有耳聞。
這裡出了一個張安平,就自掏腰包,為村子修路。
這若是張安軍也發達了,豈不是要把村子裡的房子都要翻新了?
想著,就有一好事者,扯著嗓門,大聲喊道:“張安軍,人家張安平給村子修了路,那你呢?你準備給村子裡做點什麼實事啊?”
話音剛落,瞬間所有人的目光,便齊刷刷的看向張安軍,等待他的回答。
這一刻,時間仿若凝固了。
向來是優等生的張安軍,也沒有想到會有超綱的問題。
他長久的沉默,讓眾人的眼神,漸漸變得不再信任,甚至還有人露出質疑之色。
“嗬,原來是個紙老虎。要我看啊,還是人家張安平實在,悶聲乾大事。”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要回家做飯了。張安軍啊,謝謝你買的糖。”
幾個婦人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嫌棄。
在她們看來,張安軍就是想要臭顯擺,挽回之前丟的麵子。
眾人失去興致,開始稀稀拉拉的轉身離開。
也不知道是誰,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什麼狗屁老板,我看就是個皮包公司。”
“你看人家張安平,不不顯山不露水的,但人家能直接拿出幾十萬的現金給村子修路。就憑這一點,這張安軍就差著十萬八千裡呢!”
“噓,你小聲兒,彆讓人家聽到了。”
“聽見了,又能怎麼樣?我給你說啊,我聽隔壁村的說,現在好多騙子就是這樣。”
“他們租一輛豪車,穿的人模狗樣,在村子裡轉悠一圈,到處吹牛逼,說自己是大老板。結果走的時候,把全村的錢都借了一個遍,連夜跑路,現在連警察都找不到人呢。”
這話,說的聲音不大,卻又格外的清晰,聽得張安軍一陣心跳加速。
這說的不就是他嗎?
不行,他要趕緊為自己辯解兩句,要不然還怎麼取得信任,拉人頭啊?
他張了張乾澀的唇角,正要說話,卻有一人,比他還要激動,憤怒的大聲叫罵起來。
“你們這群混賬東西?哪個說我金孫孫是騙子的?彆看我老了,照樣和你們拚命!”
人群後麵,張茂才拄著拐杖,瞪著一雙渾圓的眼睛,就像是聊齋誌異中,會吃人的黑山老妖一般。
眾人一愣,轉為有人笑道:“張爺爺,張安軍是你的金孫孫,可張安平是咱們村的大恩人。你見不得我們說張安軍,我們還見不得你虧待張安平呢。”
“你!”
“不好了,張安軍,你趕緊回家看看去,你爸媽打起來了。”
王嫂子的喊聲,成功將張安軍從困境中解救出來。
眾人好奇的一起向張勇軍家跑去,誰也沒有再說讓他為村子辦點實事的話題。
這一刻,他竟然覺得父母這一架打得好!
要知道,他現在全身上下,就隻有幾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