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答應為村子做點兒什麼事,就必須要比修路的事還要大,而且不能耽擱。
要不然的話,那可就是擺明了說自己沒有能力,混的不如張安平。
這樣的話,他還如何騙人?如何拉到人頭?
張安軍心下一鬆,站在屋外,聽到母親黃菊花的哭喊聲。
他不僅沒有心疼,反而在看到大家探頭張望的樣子,更覺開心。
他們越是專注,剛剛的事,就越會被淡忘。
“爸,你這是在做什麼?”
“安軍?你怎麼回來了?”
張勇軍手拿鞋底子,高高懸於頭頂。
他驚訝的看著張安軍,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而被他按在地上,臉都被抽腫的黃菊花,在看到兒子的一刹那,便哭喊的更加劇烈。
“嗚嗚,我的兒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爹要打死我啊!”
“媽,你先起來,這麼多人看著呢。”
黃菊花一愣,側頭看去,才發現自家院子裡圍滿了人。
她腫脹的臉頰,即使不照鏡子,都能想象到有多麼難看。
“媽呀,怎麼這麼多人?”
張勇軍更是尷尬至極,訕訕的將鞋丟到地上,僵硬的向裡屋走去。
砰——
房門關上,而黃菊花也為了形象,躲到了牆角邊。
王嫂子見狀,笑著對大家說道:“好啦,咱們也不要看了,誰家沒有吵架動手的?樂嗬一下,就行了。”
眾人發出輕笑的聲音,無趣的準備散場。
而張安軍這時,卻突然出聲叫住大家:“鄉親們,請稍等一下,我有些話,要通知大家。”
“哦?什麼事啊,張大老板。”
張四十分崇拜張安平,所以對於張安軍,是一點都不感冒,而且還很不喜歡他這種裝腔作勢的樣子。
“是這樣的,我在城裡開了一家公司,專門做進出口貿易的生意。”
“因為公司剛剛起步,需要招聘的人員比較多,所以我就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儘量招收咱們村子的人。”
眾人皺眉,眼神質疑。
張安軍十分聰明,很快便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打消他們的質疑。
“鄉親們,我知道,剛剛我沒有說要為村子做些什麼的時候,大家對我有所不滿。”
“畢竟有張安平在先,大家難免先入為主,認為隻要賺錢了,就要為村子修路,或者是建學校之類的善事。”
“可對我來說,我並不想要修葺村子。因為我想要帶大家走出這裡,去城裡生活,去城裡買房。”
“我是從農村走出去的,太了解這裡的苦了。要是有機會,大家為什麼不搬離這裡呢?”
這些話,讓眾人動容,漸漸打消了之前的猜忌。
“那你要怎麼帶我們從這裡出去?”
“去我的公司上班,我提供免費的住宿和食堂,一個月基礎工資一千,加績效提成。”
張安軍眼底帶笑,將眾人的表情儘收眼底,心下暗道:成了!
可誰知,這時卻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