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他們這群無賴!安軍,你難道忘了,剛剛他們可還說你是騙子呢!”
張茂才用力跺著拐杖,一臉怒色,明顯還在記恨那些人的嚼舌根。
張安軍心下不悅,卻還是和顏悅色,環上爺爺的肩膀,親密無間的笑著。
“爺爺,不要這樣。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一句文縐縐的古文,讓老人心情大好,用力拍著張安軍的手背,笑道:“還是我的金孫孫厲害。”
“你們看,我家安軍一張口,就是聖賢說的話,那張安平會說嗎?你們這幫有眼無珠的東西,我孫子想要幫你們離開這苦地方,你們竟然還說他是騙子!”
“我呸!走,安軍,咱們進屋說,不理這群白眼狼。”
砰——
張茂才帶著怒氣,將房門關上,便和張安軍一家閒話家常起來。
院內的人,欲言又止的對視一眼,每個人的眼中,都是糾結疑惑。
離開這個窮鄉僻壤,是他們所有人的夢想。
包吃包住,一個月最好能賺一千塊。
天底下,真有這種好事?
張安軍在城裡開了一家外資公司,回村裡招聘十六到四十五歲的員工,男女不限。
這條消息傳遍了整個張家灣,乃至隔壁幾個村子,所有人,無一不是興奮且猶豫。
一連三天,他家的門檻都要被人踏平了。
他裝模作樣的在本子上做著記錄,聽著那些沒有營養的話,不時微笑點頭。
“你的條件很符合我公司的要求,拿著這張名片,在七天內,到上麵的公司地方報到。”
“太好了!我,我被外企錄用了!”
“抱歉,你不太適合我的公司,但你不用擔心,我會找其他合適的公司,為你爭取麵試資格。”
“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三天內,張安軍麵試了五六十人。
但最終通過閒聊,他打聽到對方人脈資源比較多,適合進入傳銷組織裡的人頭,也就隻有十三個。
不算多,但對他這個剛起步的人來說,卻是十分滿足。
這天下午,張安平載著妻兒,開著奧迪,回村去接金巧芳。
剛進村,他便覺得氣氛很是古怪。
往日這個時候,村頭應該是七大姑八大姨八卦的時間,今天怎麼連個人都沒有?
他將車開的很慢很慢,小心翼翼的向四周張望。
突然,他餘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轎車。
“嘶,這不是4S店的那輛紅旗嗎?”
“嗯?怎麼了?”
趙靈芸看了看時間,柔聲道:“安平,已經五點了,天黑開車不安全,我們還是先去接咱媽吧。”
“嗯,好。”
張安平淡然的將目光收回,但心裡還是充滿疑惑。
那輛紅旗車停在張勇軍家前,難不成自己當時沒有眼花,車子就是張安軍的?
他想了想,似乎沒有那麼大的好奇心,便沒有繼續想下去,直接將車開向父母家。
金巧芳早就已經做好了飯菜,就等著他們回來。
張勇兵也是興致勃勃的拿了一瓶二鍋頭,笑道:“安平要出遠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趁著他還沒有走,在家陪我喝一頓。”
“你呀,明明是自己想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