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若扶著嚴嬤嬤的手,慢慢走進椒房殿。
烏蘭雲端坐在上首的鳳椅上,沈靖妍挨著她坐著。
“清若給皇後娘娘請安,給長公主請安。”沈清若鬆開嚴嬤嬤的手,依著規矩,緩緩屈膝行禮。
烏蘭雲沒有立刻叫起,目光帶著審視,落在沈清若身上。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日的沈清若有些不同,但仔細看去,又依舊是那副怯弱模樣,看不出什麼明顯問題。
烏蘭雲身邊的貼身宮女翡翠察言觀色,見娘娘沒有叫平身,神色不虞,立刻上前一步,聲音刻板:
“清若公主,您的宮廷禮儀似乎有些生疏了。”
“這腰,彎得不夠低,姿態不夠恭敬。”
沈靖妍聞言,嗤笑一聲,看好戲似的開口:“是啊妹妹,這禮行得確實不像樣子。”
“要不,重新來過?”她語調拉長,帶著惡意。
沈清若抿了抿唇,慢慢直起身。
腿根深處的酸軟讓她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再次屈膝,將身子壓得更低。
“清若給皇後娘娘請安。”她的聲音已經帶著顫了。
這一次,她行禮的時間更長。
烏蘭雲依舊沉默著,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撥弄著浮葉。
翡翠剛要再次開口挑刺,沈靖妍已經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到沈清若麵前,繞著她走了一圈,嬌聲道:
“還是不對哦。姐姐教你,這行禮呢,講究的是心誠,腰要沉下去,不能晃。”
她伸出手,看似要糾正沈清若的姿勢,實則暗中用力,指尖在她後腰處一按。
“唔……”沈清若猝不及防,腰肢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她慌忙用手撐了下一旁的椅子扶手,才勉強維持住姿勢。
“你看,還是不穩。”沈靖妍收回手,得意地挑眉,“看來妹妹這規矩,還得好好學學。就這麼保持著吧,等母後覺得合格了,再起來。”
沈清若纖細的身子微微發抖,腰腹間傳來的酸痛一陣強過一陣。
她知道沈靖妍是故意的,可在這椒房殿,她無人可以依靠。
與此同時,沈望奚剛下早朝。
吳添低聲稟報:“陛下,清若公主一早就被皇後娘娘傳召去椒房殿了,說是挑選江南新貢的軟煙羅。”
沈望奚腳步一頓,眉頭蹙起,挑選料子?
他想起昨夜情難自禁,就將她按在軟煙羅上幸了的情形,她不停地求饒,最後幾乎是昏睡過去。
那般折騰,她如何能起得來?
“她狀態如何?”沈望奚聲音沉了幾分。
吳添躬身:“奴才聽聞,公主殿下是被嚴嬤嬤扶著上的軟轎,瞧著精神不濟。”
沈望奚心頭一緊,他擔心她強撐著疲倦出門,還要被人刁難。
畢竟阿雲和阿妍一向不喜歡她。
“擺駕椒房殿。”他不再猶豫,轉身朝著椒房殿的方向走去,步履急切。
椒房殿內,沈清若已經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許久,身子晃悠,像是隨時都要支撐不住。
嚴嬤嬤跪在一旁,不住地磕頭求情:“皇後娘娘開恩,公主殿下身子弱,實在受不住了啊。”
烏蘭雲端坐其上,眉頭微蹙,語氣平淡:“還不到一刻鐘。”
“清若的宮廷禮儀確實學得不好,平日總懶在清漪殿,無所事事,如今連最基本的請安都做不周全,像什麼樣子。”
她話音未落,沈清若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發出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