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沈清若坐在妝台前,嚴嬤嬤正要將她的長發挽起,沈望奚卻走了過來。
他在她身旁坐下,拿過梳子,竟親手挑起她的烏發,“今日不梳髻了。”
“朕給你編辮子,像前日那樣。”
沈清若微微一愣,透過銅鏡看著他。
他神情專注,修長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梳理著她的發,試圖編成一條側邊的麻花辮。
沈望奚編了一會兒,自己看著都不滿意,索性拆開,遞給一旁的嚴嬤嬤,“你來。”
嚴嬤嬤忍著笑,恭敬接過,手指翻飛,很快編好了一條整齊漂亮的麻花辮,垂在她肩側。
沈望奚看著,又從妝匣裡挑出幾枚小巧的蝴蝶發飾,親手彆在辮子上。
蝴蝶首飾精致,襯得她愈發靈動。
沈清若看著鏡中的自己,辮子垂在一側,蝴蝶輕晃,確實顯得年紀更小,俏麗難言。
沈望奚站在她身後,看著鏡中的她,也很滿意自己親手打扮出來的阿若。
一身簡單的淺色衣裙,配上這未嫁少女的發式,眉眼清澈,仿佛真是個剛剛及笄的小姑娘。
隻是這模樣,竟讓他恍惚覺得,自己並非那殺伐決斷的帝王,倒像是尋常男子,正與年少的心上人相處。
沈清若忽然眨了眨眼,轉過頭仰臉看他,聲音軟軟地問:
“陛下昨夜,一會兒喚阿若^^,一會兒又叫貴妃。”
“那在陛下心裡,阿若到底是什麼呀?”
她問得天真,仿佛真的隻是好奇。
沈望奚坐到她邊上,將她圈在臂彎裡,低頭看著她的眸子,聲音霸道:
“名義上,你自然是朕的貴妃,是朕的女人。”
他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辮尾的蝴蝶,語氣緩了下來:
“但在朕心裡,曾經你是朕虧欠的小公主,現在,你是朕心愛的小姑娘。”
沈望奚的目光在她小臉上流連。
眼前這看似純真無邪的少女,與昨夜那個在他身下媚眼如絲的妃嬪,身影重疊,強烈的反差刺激得他心跳都漏了幾拍,莫名有些罪惡感。
沈清若聽著他的話,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暗色,臉上悄悄爬上一抹紅暈。
她微微垂下頭,細白的手指絞著衣帶,那副又羞又怯的模樣,更勾得人心癢。
沈望奚捏起她的小下巴,盯著羞了的姑娘,到底是又沒忍住,嘗了嘗她鮮甜的小嘴。
許久,他才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蠢動的念頭,直起身,牽起她的手:
“走吧,朕帶你去用早膳。”
——
京城,逍遙王府。
沈逸年坐在書案後,麵前攤開著朝中幾位重臣的名單,六部尚書,兩位國公。
鎮國公蕭聞,肅國公齊睿,皆是父皇一手提拔的心腹,六部尚書也是忠心耿耿。
父皇如今正值壯年,威勢日隆,這些老臣未必願意過早站隊,卷入皇後之子與可能的貴妃之子的紛爭。
沈逸年的手指在鎮國公三個字上輕輕敲擊。
鎮國公世子蕭煜,與阿妍有婚約在身。
這或許,是一個可以試探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