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逸年正式入朝的旨意,傳到椒房殿,烏蘭雲一直緊繃的心弦,總算鬆了些。
兒子有了實權,她便有了底氣,連帶著下午也有了心情,帶著宮人去禦花園散心。
時值初夏,禦花園內繁花似錦。
烏蘭雲剛走到九曲回廊附近,便見前方一行人簇擁著一抹窈窕身影,正是昭貴妃沈清若。
她穿著藍色的束腰長裙,烏發輕挽,正俯身嗅著一朵芍藥,側顏柔美,周圍宮人前呼後擁,陣仗絲毫不比她這個皇後小。
沈清若察覺到視線,抬起頭,看見烏蘭雲,她並未如往常般避讓或行禮,隻是直起身,靜靜地看著她。
烏蘭雲心頭厭惡,暗恨,沈清若,真是個賤人。
仗著年輕貌美,一身嬌嫩皮肉,便勾得陛下神魂顛倒,如今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了嗎?
她有什麼?除了臉和身子,她還有什麼能跟自己這個為陛下生兒育女、相伴多年的皇後比?
烏蘭雲穩住心神,端著皇後的儀態走上前,冷嘲出聲:
“昭貴妃真是好大的威風,見了本宮,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了?”
“看來陛下免了你的禮,倒把你的規矩也一並免了。”
沈清若看著她,聲音依舊軟,卻帶著刺:“皇後娘娘說笑了。”
“陛下金口玉言,阿若隻是遵旨行事罷了。”
“倒是娘娘,今日怎麼有雅興出來走動了?”
烏蘭雲被她這不軟不硬的話頂了回來,臉色更沉。
她走近兩步,緊緊盯著沈清若,壓低聲音:“沈清若,你彆太得意。”
“陛下寵愛你又如何?不過是貪你年輕新鮮。”
“還有,本宮能讓你小產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看著沈清若微變的臉色,心中湧起一股快意,聲音壓得更低:
“隻是可惜啊,上次那碗絕子的好藥,被你打翻了。”
“不然,你現在就是個再也不能下蛋的母雞,看陛下還能寵你多久。”
烏蘭雲說完,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冷哼一聲,轉身便要離開。
她以為沈清若會如同以往般隱忍,或是蒼白著臉無助。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手臂突然被人從後麵猛地抓住。
烏蘭雲愕然回頭,還沒看清,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烏蘭雲被打得頭偏向一邊,鳳冠上的珠翠劇烈晃動。
她整個人都懵了,臉頰上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作響。
椒房殿宮人也驚呆了,立馬想要衝上來。
一直護在沈清若身側的嚴嬤嬤,立刻上前一步,對著那些椒房殿宮人厲聲嗬斥:
“放肆!誰敢對貴妃娘娘無禮!”
嚴嬤嬤氣勢十足,加上沈清若如今聖眷正濃,那些椒房殿宮人竟真的被喝住,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而宮人吵鬨的間隙,烏蘭雲也回過神,難以置信地捂住臉,緩緩轉過頭,瞪著沈清若,聲音尖利:
“你……你敢打本宮?本宮是皇後!”
沈清若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非但不懼,反而語氣嬌縱:“本宮有什麼不敢的?”
她說完,竟直接伸出手,一把推開還擋在身前的烏蘭雲。
烏蘭雲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幸而被身後的宮女慌忙扶住。
沈清若看也沒看她,帶著自己的人,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傳入烏蘭雲耳中:
“好狗不擋道。”
“有本事,您去找陛下告狀啊。”
烏蘭雲僵在原地,捂著臉,看著沈清若在宮人的簇擁下,揚長而去,渾身氣得發抖。
賤人!賤人!賤人!
她要她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