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夜璃以拜訪逍遙王為由,來到了沈逸年的府邸。
沈逸年不在府中,隻有管家接待了她。
夜璃也不在意,在宮人的陪同下,狀似悠閒地在王府花園中漫步賞景,實則是在打探虛實。
行至一處較為僻靜的假山附近時,隱約聽到兩個丫鬟壓低的抱怨聲。
“真當自己還是從前那個金尊玉貴的長公主呢?”一個聲音帶著不滿。
“在王爺麵前,裝得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對我們這些下人,卻是往死裡折騰。”
另一個聲音接口,帶著後怕:“可不是嗎!太醫都說她手腳筋斷了,再難恢複如初。”
“可你不知道,她手上傷口好了,如今稍微有了那麼一丁點力氣,前天就用碎瓷片,試探力氣。”
“把伺候她洗漱的小菊胳膊劃了那麼長一道口子。”
“這算什麼?”先前那個聲音更低了些,透著恐懼。
“你是沒見到,她稍有不順心,就賜下鞭刑、烙刑。”
“王爺幾年都沒這樣處罰過下人,她一來,都多少次了?”
兩個丫鬟的聲音漸漸遠去,顯然是怕人聽見。
夜璃卻站在原地,美眸中閃過興趣。
她自然是聽說過,大周那位曾經張揚跋扈的長公主沈靖妍,因觸怒龍顏被廢,卻沒想到,竟然就被養在這逍遙王府裡。
一個心懷怨恨、並且明顯已經心理扭曲的前公主?
這簡直是,天賜的棋子。
她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對陪同的王府宮人道:“本公主聽聞府上有一位長公主殿下在此靜養?”
“既然來了,不去拜見,倒是失禮了。”
那宮人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有些為難:“這……夜璃公主,長公主殿下她身體不適,怕是不便見客。”
夜璃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上了強硬:“本公主隻是略坐坐,表達一下關切之意。”
“想必逍遙王殿下,也不會怪罪本公主這點禮數。”
她目光掃過那宮人,帶著壓迫:“帶路吧。”
宮人見她態度堅決,且抬出了逍遙王,不敢再強硬阻攔。
隻得硬著頭皮,引著夜璃往前走。
不一會,他們來到一處院門前,宮人停下腳步,低聲道:“夜璃公主,就是這裡了,容奴才先去通傳一聲……”
“不必了。”夜璃直接推開虛掩的院門,邁步走了進去。
“本公主親自給長公主殿下一個驚喜。”
夜璃走到門前,尚未抬手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一個女人尖利的叫罵:
“滾!都給本宮滾出去!沒用的東西!”
夜璃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看來,她找對人了。
……
夜璃離開逍遙王府時,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微笑。
無人知曉她與沈靖妍,在緊閉的房門內究竟談了些什麼。
傍晚,沈逸年回府,從管家處得知樓蘭公主曾來訪,並去見了沈靖妍,心中頓時一緊。
他立刻快步走向沈靖妍居住的院落。
“阿妍!”沈逸年推門而入,臉上帶著難得的焦急。
沈靖妍正坐在窗邊的輪椅上,望著外麵沉沉的暮色。
聽到聲音,她轉過頭,見到是兄長,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哥哥,你回來了。”
沈逸年幾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語氣急促:
“阿妍,那樓蘭公主今日跟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