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朝堂上積攢的暴戾與煩躁,在她軟糯的哄勸聲中,奇異地一點點平息下去。
……
午後,原本喧囂的京城街道,籠罩在一片血腥之中。
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差如狼似虎,在各大酒樓、茶肆、乃至街頭巷尾迅速拿人。
那些收了銀錢、惡意散布流言的地痞無賴,被當場揪出,甚至無需過多審問,便在臨時設立的刑場上被就地正法。
鮮血染紅了市口的青石板,一顆顆頭顱滾落,死狀淒慘。
一些隻是跟著議論、口出狂言的多舌之人,也未能幸免,被抓捕後或杖斃,或投入大牢。
哭喊聲、求饒聲與官差的嗬斥聲短暫響起,又很快被更深的死寂取代。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百姓們關門閉戶,噤若寒蟬,再無人敢議論半句宮中之事。
驛館二樓窗前,夜璃和夜煞遠遠望著市口的遍地鮮血。
兩人臉上早沒了之前的誌得意滿,隻剩下驚悸與蒼白。
“這沈望奚,竟如此狠辣!”夜璃聲音帶著顫抖,扶著窗欞的手指微微發白。
她以為最多是追查、申飭,沒想到是毫不留情的大開殺戒。
夜煞臉色陰沉如水,攥緊了拳頭:“他這是在殺雞儆猴,做給我們看。”
他心底也升起一股寒意,沈望奚的果斷與殘酷,遠超他的預估。
“皇兄,我們……”夜璃有些慌了。
“慌什麼!”夜煞打斷她,強自鎮定。
“他再狠,也隻能殺些螻蟻泄憤,沒有證據,他動不了我們。”
……
漪蘭殿內,沈望奚已經離開。
沈清若正聽著小九給她說流言的事,“樓蘭那對兄妹,聯合沈靖妍,散播謠言,汙蔑你和蕭煜有私情,還說念念血脈不正。”
沈清若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難怪沈望奚反應那麼大。
“沈靖妍恨我入骨,做出此事不奇怪。”
“樓蘭兄妹,怕是想攪亂大周,渾水摸魚。”她輕聲自語。
小九繼續道:“還有哦阿若,那個蕭煜他喜歡你這事,是真的,還被沈靖妍知道了。”
“就是因為這個,她才恨得不行,把這事捅給了樓蘭公主。”
沈清若聞言,微微蹙了蹙眉。
“他喜歡誰,是他的事。”她的聲音帶著疏離。
“我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與我何乾?”
小九歎息:“話雖如此,可世人大都拎不清,隻恨自己想恨的人,這就是人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