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沈望奚捧住她汗濕的小臉,迫使她看著自己深邃的眼眸,那裡是獨占欲。
“這裡,這裡,全部都隻有朕。”
他在懲罰。
“阿若是陛下的。”沈清若被他折騰得神智渙散,隻能順著他的話,細弱地重複。
“隻是陛下的……”
她伸出綿軟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貼向他,用行動證明她的歸屬。
這場臨幸,持續了許久。
直到沈清若累極,帶著淚痕沉沉睡去。
沈望奚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心頭那股因外人而起的煩躁,終於漸漸平息。
他的月亮,隻能映照他一個人的影子。
……
消息傳到逍遙王府時,沈靖妍正坐在窗邊,看著外麵庭院裡枯敗的枝椏。
侍女小心翼翼地稟報,說駙馬已被陛下下旨,發配西北樓蘭,終生不得回京。
沈靖妍先是愣了一會。
隨即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扯,似是想笑。
可在笑容綻開之前,卻先一步紅了眼眶。
笑著笑著,就哭了。
哭得不能自已。
沈逸年聞訊趕來時,看到的便是她這般又哭又笑的模樣。
他沒有立刻上前,隻是沉默地站在門邊,看著妹妹瘦弱的肩膀顫抖著。
過了許久,待她的哭聲漸漸低下去,沈逸年才走過去,將一方乾淨的帕子遞到她麵前。
沈靖妍沒有接,隻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哥哥,喃喃道:“他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沈逸年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複雜:“早知心中舍不得,又何必當初,將事情做絕?”
若她不曾因愛生恨,不曾偏激地動用巫蠱,不曾將蕭煜那點心思當作報複的武器捅出去,或許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沈靖妍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淚水無聲滑落。
……
經此一事,逍遙王府徹底安靜了下來。
沈逸年開始更加勤勉地處理朝政,眼神日漸沉穩內斂。
而沈靖妍,則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不再歇斯底裡,不再打罵下人,不再整日咒罵沈清若。
她變得異常沉默,常常一整天不說一句話,隻是安靜地坐在輪椅裡,望著窗外,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有時沈逸年來看她,她會很順從地吃飯、喝藥,但那雙曾經明媚張揚的眼睛裡,卻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隻剩下死水般的沉寂。
曾經的怨恨、瘋狂、不甘,似乎都隨著蕭煜的離去,被一同埋葬了。
王府的下人們發現,伺候這位前長公主,變得容易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