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孟清鳶讓葉承安身敗名裂的計劃失敗後,蘇婉柔也並未在此事上過多糾結,反正,她有的是手段阻止九公主嫁給葉承安。
當務之急,是將晉封禮繼續進行下去。
隻有晉封禮順利完成,瑾瑜才能真正成為這北境的世子、王爺的繼承者!
才能讓那些一直無條件擁戴葉承安的舊部老臣,徹底死心!!!
“王爺,公主的婚事自有陛下定論,我們不好多言,還是先緊著瑾瑜的晉封禮來吧?”蘇婉柔輕聲提醒。
葉景瀾點頭,示意王承恩宣讀冊封旨意。
當即,一道嘹亮的聲音響徹雲霄,“王爺有旨:本王次子葉瑾瑜,智勇兼備,於族有勳,雖非嫡長,然可承大業,今定爾為世子,望謹承祖訓,勿負我望……”
“兒臣接旨!定不負父王厚望,恪儘職守,擔好北境世子之責!”葉瑾瑜激動的從王承恩手中接過那道王旨,頓時將腰杆挺得更加筆直,下巴也揚的更高了。
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蘇婉柔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從今日起,她的兒子就是北境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了!
當然,這一切還都要多謝葉承安與王爺負氣,自辭世子位。
既然瑾瑜已經成了世子,那接下來,最要緊的事情,就是逼葉承安快點離開北安城,去流州了……
隻有如此,她才能徹底弄死葉承安,為死去的弟弟報仇!
才能徹底的斬草除根,消除隱患!
蘇婉柔端著一杯酒,走到葉承安麵前,假惺惺道,“大公子,您都看到了,晉封禮順利完成,自今日起瑾瑜就是名正言順的世子了,無論北境還是王爺,都並非離開您就不轉了……”
“少年意氣,我能理解,您之前為了逞一時之氣,與王爺有些誤會,現在一定很後悔吧?不如您當著北境朝臣的麵,主動向王爺道個歉?”
“王爺畢竟是您的父王,隻要您認錯,一定會看在父子之情的份上,寬宏大量,原諒您昔日所為,讓你繼續留在北安城,不必去流州那等苦寒之地受苦……”
“是吧?王爺?”
蘇婉柔一邊故作好心大度,一邊衝葉景瀾拋媚眼,故意在葉承安的麵前彰顯葉景瀾對她的百依百順。
果不其然,葉景瀾又一次眼盲心瞎的讚譽起了這個狐狸精,“逆子!你瞧瞧!本王的王妃有多寬宏大度,即便你執意殺了她的弟弟,蘇家唯一的獨苗,害蘇家絕後,也依舊願意讓本王饒了你!”
“你就該好好的和你繼母學學!行了,既然你繼母都不計較蘇家的事了,那你現在跪下,向本王認錯,向你繼母和蘇家賠禮道歉,本王就收回王旨,不再堅持讓你去流州戍邊了!”
“?”葉承安一臉看傻子的表情,不是,他什麼時候說過,去流州隻是為了逞一時之氣了?
還有,這蘇婉柔和葉景瀾也太想當然了吧?
竟然會以為,在葉瑾瑜被冊封世子後,他會後悔要去流州戍邊的決策?
開什麼玩笑,放著好好的雄鷹不當,誰他媽願意留在籠子裡受這對夫妻的鳥氣啊?
“父王,王妃,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讓你們誤以為我會後悔去流州戍邊,但,這都是我絕對沒有過的念頭。”
“還有,我先前一切行事皆符合北境王律,順應百姓之心,我有何錯?我不會後悔,更不會認錯,蘇靖遠之死本來就是罪有應得!”葉承安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強調。
“你們覺得去流州戍邊是受苦,可在我眼裡卻是解脫,你們怕還不知道,我做夢都想快點離開這裡吧?早在七日前,我就已經讓忠伯將大公子府一切房屋地契,文玩字畫統統都賣了!”
“說來也可笑,本公子監內政多年,廣開貿易,為北境賺取銀兩幾千萬,自己的家底卻隻有十萬兩白銀,還不及被抄沒的蘇府錢庫內的冰山一角……”
“可即便是我為了北境兩袖清風,矜矜業業,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卻依舊不是父王眼中的好兒子,還依舊不配做這北境的世子,我倒想看看,二弟登上這世子位後,又能做到何等地步?能否令父王滿意?”
葉承安一邊硬剛自己沒錯,一邊自嘲為葉景瀾白打工的這些年來受到的不公。
反正都要走了,他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葉景瀾這個老登,眼盲心瞎,分不清魚目和明珠,多年來讓自己做牛做馬一點好處都不給就算了,還時常打壓他說什麼你若能有瑾瑜的一半……
他若是真的和葉瑾瑜一樣驕奢淫逸、口蜜腹劍、隻說不做,這北境怕是早就被蠻族的鐵騎踏破了!
蘇家以次充好,倒賣戰甲一事,經過七日時間本來已經逐漸被遺忘了,可現在葉景瀾又主動提及蘇靖遠的死,並且要求葉承安給蘇家跪下道歉,刹那間,殿內議論四起。
“大公子說的對,蘇靖遠枉顧北境存亡倒賣戰甲,罪該萬死!”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是蘇靖遠一人拍板決定?大公子沒有順著這條線查到王妃頭上就已經是給王爺麵子了,王爺還要大公子跪下給王妃道歉?簡直豈有此理!”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給王爺請個大師看看,這王妃該不會真的如大公子所言是什麼狐狸精轉世吧?竟將王爺迷得團團轉……”
裴衡之餘都因為今日葉瑾瑜受封世子一事心中憤懣,所以議論起來也不避人,故意讓蘇婉柔母子和葉景瀾都好好的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