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法不責眾,葉景瀾又不敢一下責罰他們這麼多人。
登時,蘇婉柔的麵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她剛剛之所以讓葉承安給葉景瀾道歉,就是篤定了葉承安一定不會低頭,從而激發出父子矛盾,逼迫葉承安不得不快些離開北安城,去流州。
可她沒想到,竟又不小心牽扯出了靖遠的事,讓百官對她和王爺如此非議……
這該死的葉承安,害死靖遠,害蘇家絕後,還害她和王爺被百官非議,這筆仇,她和蘇家永遠都不會忘!
葉景瀾更是氣得怒而拍案,“逆子!你這是在暗諷本王偏心瑾瑜和蘇家,從而苛待了你?”
“北境朝中這麼多官員,本王怎麼對彆人不偏心,就獨獨苛待你一人?”
“發現問題,你都不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嗎?當兒子和世子這麼多年,你可有過半分長進?可學過一次你二弟的體貼乖巧?”
從晉封禮開始,所有的節奏和局勢便被葉承安主導,這讓葉景瀾很早就不爽了。
而今聽到對方暗諷自己,朝中眾臣又都站在那逆子的那邊,他更是忍無可忍。
你看,又急。
就幾句真話而已,都聽不得,若將葉景瀾與自己換位,他還不得一頭撞死?
這麼敏感脆弱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成功吃絕戶成為北境的王的?
葉承安冷笑一聲,“父王覺得二弟好,哪怕是他吃屎,都覺得他胃口好!”
“可兒臣不同,你本就因為母妃和外公不喜我,若我再去學習二弟,你隻會說我一心爭寵,東施效顰!”
“所以,既然兒臣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為何不隨心而為呢?”
“還好,兒臣即將要啟程去流州了,之後與父王應該就不會有任何交集了,再也不用忍受父王的偏心與打壓了!風雨總會過去的,不是嗎?”
“你……”葉景瀾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和蘇婉柔都率先給這逆子遞台階了,這逆子竟然還如此不知好歹,“你不要覺得離開北安城就能無法無天了,本王告訴你,北蠻悍兵可不是好惹的!你可不要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毫無還手之力,過後再後悔來向本王求援!”
葉承安淡淡道,“父王放心,好馬不吃回頭草,兒臣就算是馬革裹屍,也不後悔,更絕不向北境王庭求援!”
“這可是你說的!!!”葉景瀾咬牙切齒。
葉承安不以為然,“不錯,兒臣說的,在場諸位都可做見證!”
裴衡韓昭烈等人滿眼擔憂,即便大公子要了虎嘯營,可手上也僅僅隻有一萬兩千兵馬,流州接壤北蠻,若真的起戰,王爺不肯援助……
他們擔心,蘇婉柔母子還沒有出手搞死葉承安,大公子就已經死在了北蠻人的馬蹄下。
哎,王爺也太冷血無情了,對自己兒子的生死都能這麼不在意。
還有那蘇婉柔,大公子都決意要走了,她還出來裝好心,害得大公子又與王爺起了衝突,這女人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惡狠狠的盯著蘇婉柔母子。
這讓蘇婉柔眉宇緊蹙,不是,這些人這麼看著她做什麼?
是葉承安激怒王爺在先,與她何乾?
也讓葉瑾瑜一頭霧水,母妃不是說,北境朝中這些老臣之所以會那麼擁戴葉承安,都是因為他是世子嗎?等自己成為世子,這些人自然會見風使舵,像他傾倒。
怎麼情況和母妃說的,半點都不一樣呢?
他並不覺得這些老臣想要見風使舵巴結他,反而覺得這些人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吃了他……
眼見,今日鴻門宴羞辱葉承安的目的沒能達到,蘇婉柔又不甘的補充道,“對了,瑾瑜既已受封世子,之後就要與王爺一同理政了,我聽聞流州大都督蕭鶴鳴在軍事和理政上的才乾都十分卓越,特讓瑾瑜拜其為師,向他學習。”
“大公子若去了流州,遇事可求助蕭鶴鳴哦~他一定會看在本王妃的麵子上,好好關照你的~”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文武俱都蹙眉。
蘇婉柔這女人還真是陰險奸詐!
流州大都督可是流州境內最大的官員,不僅掌握當地兵權,還能插手行政和財政……
她讓葉瑾瑜拜此人為師,分明就是拉攏對方幫她對付大公子!
還說什麼關照,這分明是威脅!
有蕭鶴鳴的橫加乾預,即便大公子去了流州,怕也有的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