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看著葉承安那得意的麵孔,蘇婉柔內心發出一陣尖銳爆鳴,但麵上還不得不保持風度和禮節,對趙雪拂道,“公主,葉承安此子風流放浪,實在不是良配,您可一定要想清楚啊……”
趙雪拂冷冷的掃了蘇婉柔一眼,凜聲道,“本宮的事,還輪不著你來插手!”
“王妃和世子若是來為本宮送彆的,就如這些朝臣一般,拜彆吧。”
“若不是,就速速滾,彆耽誤了本宮與大公子的行程!”
“……”蘇婉柔一口銀牙幾乎咬碎,就連眸子也變得無比猩紅,她能說她和葉瑾瑜不是來送彆公主的嗎?
若是不拜,此事必會被一些人拿去大做文章,被王爺知道了倒是無所謂,她擔心的是不敬公主之名傳到朝廷,影響了陛下為瑾瑜和公主賜婚。
想到大事,蘇婉柔隻能強壓著心頭的憤怒,重重的向著趙雪拂和葉承安的方向拜了下去,“臣婦拜彆公主!”
“母妃……”葉瑾瑜還是不願向著葉承安的方向拜彆,但瞥見蘇婉柔淩厲的目光,隻好咬牙切齒的拜了下去,“臣也拜彆公主!”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本公子的好繼母和好弟弟,為了北境和朝廷的和睦,放下個人仇恨,哎,怎麼辦呢?本公子都要被你們感動到了。”葉承安看著名義上雖然是拜彆九公主,可卻實實在在彎腰躬身向他低頭的狐狸精母子,心中大爽。
裴衡也在蘇婉柔母子行拜禮後,朗聲道,“臣等恭送九公主與大公子!”
“望大公子此去,如鵬摶九天,無畏雲譎波詭;似劍破重霧,何懼棘地荊天;流州雖遠,前路縱險,終成勳業坦途!”
“願大公子前程似錦,大展宏圖!!!”百官俱都附和。
他們的聲音恢弘浩蕩,用儘全部力氣,也飽含著他們對葉承安此去的祝願。
聲震九霄,一直被長風送出十裡,響徹整個北安城。
這一刻,蘇婉柔差點就嫉妒瘋了,“這群不知好歹的家夥!明明我兒才是世子……”
“瑾瑜,走,回王庭,速速隨母妃回去將他們違抗王旨,為葉承安送行的事情告訴你父王!”
“母妃要你父王狠狠的罰他們!”
蘇婉柔和葉瑾瑜近乎逃也似的離開,他們實在無法理解裴衡等人的行徑。
葉承安已經是敗軍之將,已經要離開了,他們這麼做能有什麼意義呢?
難不成他們還期待著葉承安起勢回來,能帶給他們什麼回報?
嗬,真是太可笑了。
他們母子永遠都不會讓葉承安有起勢的機會了!
回到王庭的第一時間,蘇婉柔便讓人將北境那些老臣違抗王旨、打著為公主送行的名義實則送彆葉承安一事轉告葉景瀾。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難消心頭之恨,“都已不是世子了,葉承安竟還能得到這麼多北境老臣的支持,倘若借陛下之手阻攔九公主與葉承安定親的計劃失敗……有朝廷做後盾,有北境老臣支持,這葉承安還不得反了?”
“不行,本王妃一定得想想辦法,讓他快點死在流州!”
“去流州的路上有公主隨行,高手護衛,已經不能動手腳了,隻能將希望放在流州之內……”
蘇婉柔正喃喃著,貼身內侍劉乾走上前來,“王妃,方才流州大都督蕭鶴鳴傳信來,說流州境內田裡發現了大量還未孵化的蝗蟲卵……”
蘇婉柔正煩著,眉宇一蹙,“這和本王妃有什麼關係?防治蝗蟲讓他找王爺去!”
劉乾壓低聲音,提醒,“王妃,奴才不是要您防治蝗災,您不是想讓大公子死在流州嗎?這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據我所知大公子此行流州,傾儘家財也才湊了三十三萬兩白銀,再加上,今日他從晉封禮上劫掠走的那些朝臣給世子的賀禮,總共也不過四十八萬兩,這四十八萬兩既要養虎嘯營,又要兼顧大公子府一切開支用度,若此刻再發生蝗災,糧價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