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淡定地坐下。
剛一落座,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就順著桌麵滑了過來,停在他手邊。
展開一看,上麵是一行清秀又工整的字跡,帶著某人特有的傲嬌:
【奸商,剛才那一套一套的,也是你的“商業邏輯”?】
顧嶼提筆,在那行字下麵龍飛鳳舞地回了一句:
顧嶼提筆,筆尖在指間靈巧地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
他在那行清秀的字跡下麵,龍飛鳳舞地回了一句:
【這叫風險投資。青苗法講究‘春散秋斂’,我現在對蘇老板所有的好,都是在春天強製發放的‘青苗錢’。這可是高利貸,按複利計算的,你要是以後還不起這筆人情債,按照咱們奸商的規矩,那可是要拿人來抵債的。】
蘇念看著紙條,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她在桌底下狠狠踩了顧嶼一腳。
“嘶——”
顧嶼倒吸一口涼氣。這那是高冷校花,分明是暴力機器。
趙文博還在講台上激昂文字,蘇念卻已經沒心思聽了。
她把頭埋得很低,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紙條,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她突然覺得,這個總是沒個正經的同桌,剛才站在那裡侃侃而談的時候,身上確實有種說不清道明的光。
那種光,和成績單上的分數無關。
下課鈴響。
蘇念正在收拾書包,準備去換教室上音樂課。
她動作慢吞吞的,似乎在等什麼。
顧嶼也不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操場上那些穿著短袖踢球的男生。
“喂。”
蘇念用筆帽戳了戳他的胳膊。
“嗯?”顧嶼轉過頭。
“那個……《開心消消樂》。”
蘇念的聲音很小,如果不仔細聽,很容易被周圍的吵鬨聲蓋過去,
“第120關,怎麼過?”
顧嶼挑了挑眉:
“你也玩?”
這可是個稀奇事。
咱們的學霸校花,平時那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主。
蘇念臉一紅,眼神有些躲閃:
“我媽玩。她卡住了,非讓我幫她過。我試了幾次……那個冰塊太厚了,步數不夠。”
借口。
拙劣的借口。
顧嶼看破不說破。
他拿出手機,熟練地打開那個綠色圖標。
“120關啊,那個關卡是我想……咳,那個設計師故意惡心人的。”
顧嶼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
“你看,這關不能先消中間,得先從四個角開始。”
他湊過去,兩人的腦袋幾乎挨在一起。
蘇念的發梢掃過他的鼻尖,帶著一股淡淡的柑橘香。
那是她洗發水的味道,很好聞,讓人心安。
顧嶼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做了個示範:
“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這三個點是死穴。隻要炸開這三個,中間的冰塊就會產生連鎖反應。”
蘇念聽得很認真,眼睛盯著屏幕,偶爾眨一下,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這麼複雜?”
她小聲嘀咕,
“那個設計師是不是心理變態啊?”
顧嶼嘴角抽搐了一下:
“……也許吧。可能他就是想讓玩家多動動腦子。”
“肯定是想騙人買道具。”
蘇念一針見血,
“奸商。”
顧嶼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行了,大概就是這樣。”
顧嶼收起手機,
“你要是實在過不去,把賬號給我,我幫你打。”
蘇念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不用。我自己試。我就不信我也得給這破遊戲交智商稅。”
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恰在此時,上課的預備鈴聲“叮鈴鈴”地響徹走廊,尖銳地切斷了兩人之間略顯曖昧的氛圍。
顧嶼看著她這副故作鎮定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低聲笑了。
他湊過去,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補充道:
“溫馨提示,蘇同學,這款遊戲的首充禮包聽說特彆劃算。我個人強烈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