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很簡單:新書字數滿8萬字,必須使用非默認封麵,且連續三天日更4000字以上。隻要滿足這三點,係統就會自動把它扔進‘初始流量測試池’。”
“幾百個測試樣本扔進去,係統自動監控。如果點擊率低,說明封麵和書名不行;如果第一章完讀率低,說明開篇勸退。數據好的,自動晉級下一輪更大的流量池;數據差的,直接停止推薦。”
“在這個機製下,哪怕作者是小學文憑,隻要他的故事能勾住讀者的魂,數據能跑贏同期70%的對手,係統就會把他的書推到幾十萬甚至幾百萬人麵前。這就叫——數據麵前,人人平等。”
王莉莉眼睛亮了。
“流量給了,接下來隻看數據。”
“我們不談文筆。吸量,看封麵點擊率;留量,看第一章完讀率。點進去不看的,那是標題黨;看兩章就退的,那是內容爛。在算法麵前,數據就是上帝。哪怕編輯覺得是一坨屎,隻要兩萬人追著看,那它在商業上就是真金白銀。”
“讓柳雲做了SDK。用戶的翻頁、停留,先存手機本地。等他們一連上WiFi,數據就會自動打包飛回我們的服務器。不費流量,還能拿到最真實的反饋。”
顧嶼攤了攤手,笑得像個勝券在握的棋手:
“驗證期跑得贏的,晉級,推給百萬級用戶;跑不贏的,直接沉底。你看,還需要編輯嗎?”
王莉莉驚得合不攏嘴。
這哪裡是做小說,這分明是在養蠱,還是最狠的那種!
“那萬一作者是‘取名廢’,封麵也沒做好呢?好書沒人點不就瞎了?”
顧嶼胸有成竹。
“格局打開,等第一批‘養蠱’出來的種子跑順了,後續咱們還有更狠的進階神器【多書名實驗】,內部代號‘書測’。”
他在白板上劃出一個區間,寫下‘20萬50萬字作品專屬’。
“當一部作品進入這個字數區間,如果作者覺得增長到了瓶頸,咱們允許他一次性測試5個不同的書名,配上5張封麵。係統會把這5組方案扔進同樣的流量池裡進行測試。誰的點擊率更吸量,誰的留存更紮實,誰就是最終被保留的正式名。這是給表現一般的作品發的‘流量複活卡’,專門救活那些內容不錯但被名字耽誤的‘懷才不遇’。在西紅柿,隻要你肯寫、能堅持,算法總能給你翻身的機會。”
顧嶼走回老板椅坐下,姿態從容:
“你現在要去招的不是審稿編輯,而是運營。去告訴那些被大廠拒稿、或者因為不會取名而被埋沒的老作者,來西紅柿,沒編輯指手畫腳,隻有最公平的算法。以及……”
他甩出一份文件,
“最不講道理的錢。”
王莉莉顫抖著翻開文件,看到“千字20起、廣告分潤100%返還”的字樣,原本因為熬夜而發青的眼珠子都快綠了。
“老板,你這招太狠了!我敢打賭,這消息隻要在龍空或者貼吧放出去,全網的寫手都得沸騰。千字二十啊,這在2012年簡直就是白撿錢!”
顧嶼看著她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發出的清脆聲響讓激動的王莉莉縮了縮脖子。
“彆高興得太早。莉莉,這千字二十的保底工資,可不是給那些隨手寫兩章就跑路的斷更怪準備的。”
顧嶼的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保底這塊,你必須帶人卡死門檻。這筆錢隻針對有百萬字完本記錄、或者在其他平台證明過實力的‘老作者’。他們必須提交大綱和不少於兩萬字的試讀,經過你們小說部的專業審核,確認邏輯自洽且具備商業潛力後,才能簽保底合同。”
顧嶼頓了頓,眼神中透著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
“咱們是搞流量池篩選,但不是當冤大頭。我們要用這筆保底金鎖住那些能產出穩定質量的熟練工,讓他們作為平台的定海神針。至於那些純萌新,一律走廣告分潤渠道,先扔進‘驗證期’讓算法去殺個七進七出。跑得出來的,未來賺得比保底多得多;跑不出來的,也省得浪費公司的底薪。”
“懂了老板!老作者給保底定心,新作者靠算法搏命。保底得拿資曆和質量來換,審核通過才能拿錢。這波操作既拉了人心,又保了質量!”
王莉莉用力點頭,把文件像傳國玉璽一樣死死抱在懷裡,踩著風火輪衝了出去。
看著辦公室門被帶上,顧嶼臉上的笑意微收。他拿起座機,撥通了隔壁林溪的分機。
“林溪,你得盯著點小說部的合同模板。王莉莉直覺準,但管理和法務意識基本是零,彆讓她被那幫老油條給忽悠了。保底簽約這一塊,我們是在做風險投資,不是搞慈善。”
顧嶼握著聽筒,語氣果斷,
“所有的保底合同,全版權必須釘死。電子、出版、有聲、影視,特彆是遊戲改編權,全都要握在公司手裡。我們不出錢養那種端著飯碗還想留一手版權的白眼狼。”
“還有最重要的,加上‘動態止損’條款。也就是內部的‘切書權’。”
“保底不是養老金。如果某部作品進入驗證期後,ROI或者完讀率連續兩周跌破紅線,公司有權隨時強製切書。我們要的是能勾住讀者的鉤子,不是每天注水騙補貼的工資小偷。”
“數據就是唯一的正義。每一份複盤報表我都要看。要是有人想濫竽充數,不管他以前在彆家平台多有名,照樣一刀切,絕不能讓小說部燒沒意義的火。”
電話那頭,林溪的聲音依舊乾練、專業。
“放心,保底發放會建立二級審批製。有我盯著,她翻不了天。”
辦公室重歸安靜。
顧嶼放下電話,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角。
他深知,這種“文字快餐”模式雖然容易催生垃圾,但在2012年這種移動互聯網的蠻荒時代,效率就是絕對的勝負手。
正想著,桌上的手機震了。
來電歸屬地:武漢。
顧嶼接起電話:“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透著疲憊的男聲。
“顧總你好,我是ACFUn的潘恩林。關於那樁收購案……我們想通了,見麵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