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個勁兒特彆大,上回陳金花抱著他喂奶,不知道咋弄的,那孩子一爪子下去,把陳金花臉都給撓花了,那個血印子,看著都疼。
聽說還不止,隻要不如意就咬人,那是真咬啊,咬住就不撒口,陳金花現在那胳膊上全是牙印子。”
陳桂蘭聽得直咋舌。
上輩子這孩子也是個狠角色,但那會兒有她頂著,他們倒是沒受多大罪。這輩子,沒了她在前麵扛著,有的是他們受的。
這才哪跟哪。
“那李強他媽呢?不是也接過去了?”
“快彆提那個老虔婆了。”王鳳英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李強他媽本來想去顯擺家裡又添了個大孫子,結果剛抱回去兩天,那孩子也不知道是咋弄的,把家裡那個暖水壺給踹倒了。開水潑了一地,把老太婆腳都燙腫了。
還把李洋給咬了,血呼刺啦的,可嚇人了。
現在老太婆嚇得根本不敢沾手,說是這孩子身上有煞氣,全推給陳金花了。”
陳桂蘭冷笑一聲,“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可不是嘛。現在村裡人都說,這是陳家和李家造孽太多,報應在孩子身上了。”
王鳳英壓低聲音,“嫂子,我還按你之前交代的,跟大隊長特意說了。
這孩子不管咋樣,那也是條命,又是從管教所送回來的,得重點關注。要是陳金花敢把孩子扔了或者賣了,那就是犯法,咱村這先進大隊的稱號就得泡湯。”
陳桂蘭給王鳳英豎了個大拇指,雖然對方看不見,“鳳英,你這事兒辦得太對了!就得這麼治她!讓她想扔扔不掉,想躲躲不開,就得給我死死地綁在這個孩子身上!”
“放心吧嫂子,現在村乾部隔三差五就去走訪,盯著緊呢。陳金花現在是一天好日子都沒有,整個人瘦得跟個鬼似的,看著都滲人。”
掛了電話,陳桂蘭走出通訊室,隻覺得今天的海風格外清爽,連空氣都帶著股甜味兒。
陳金花啊陳金花,這就受不了了?
這李國瑞才幾個月大,等他會走會跑了,那才是真正的雞飛狗跳。
且等著過年,新賬舊賬一起算。
回到家,陳桂蘭心情大好,哼著小曲進了廚房。
“媽,啥事這麼高興?”林秀蓮正在給安樂換尿布,見婆婆一臉喜色,好奇地問。
“沒啥,就是聽了個笑話。”陳桂蘭係上圍裙,“今晚咱們吃頓好的,媽給你們做個蔥燒海參,再弄個紅燒肉!”
“又吃肉啊?”剛進門的陳建軍聽到這話,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媽,我都胖了一圈了,再吃下去,我就得跟豬圈裡那頭差不多了。”
陳桂蘭白了他一眼,“你那叫壯實!再說了,過年咱們要回老家,不多吃點攢點膘,回去咋抗凍?”
陳建軍眼睛一亮,“媽,真定下來回去了?”
“定了!”陳桂蘭手裡菜刀一揮,斬釘截鐵,“今年過年,咱們全家回東北!帶著大孫子大孫女,回去顯擺顯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