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可能……”
太突然了,顧瀾之無法適應這樣的夫人。
太絕情了。
“我要見她,有些事情要當麵說。”顧瀾之說道。
春桃說道:“世子爺不用白費心思,見到了又如何呢?”
“小姐已經決定好了,小姐知道你不甘心,便讓奴婢轉告,顧世子,你能舍棄宋姨娘嗎,舍棄她肚子裡的孩子嗎?”
“舍棄你心愛的人,失而複得的愛人嗎?”
顧瀾之咬了咬牙,深呼吸說道:“這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的,顧世子無非又是讓我家小姐忍讓,無論你們怎麼樣,小姐都該忍讓。”
“小姐說,她也是人啊,也會難過,會失望。”
“在顧世子為了宋姨娘做出種種,小姐是什麼感受呢,你從未顧及過她,她還得想法子替你處處周旋。”
顧瀾之閉了閉眼,“你去請林鹿出來,有些事,隻有我們當麵說清楚。”
“她心裡的感受,都可以與我說。”
春桃搖頭,“說不清楚的,說再多,與你說了感受,也不過認為小姐善妒不賢,心思狹隘,容不下妾室。”
春桃看著顧瀾之道:“你心裡不也擔心,小姐會傷害宋姨娘嗎?”
“如此,以後便也不用憂心,你與宋姨娘之間再無阻礙。”
“小姐說,世子爺若真愛宋挽,便拿出抉擇和氣勢,反倒讓人敬佩。”
顧瀾之掐著太陽穴,急得轉圈,對春桃道:“讓林鹿出來,即便要和離,也該見麵說清楚。”
春桃又是一行禮,“小姐不過是一女子,這種事情,自有家中長輩做主。”
春桃說完,轉身進了大門,顧瀾之想跟上去,但被門房和護院攔住了。
他在門口站了許久,失魂落魄回了侯府。
見到兒子,崔夫人趕緊問道:“如何,見到林鹿,她怎麼說。”
顧瀾之扯了扯嘴角,有氣無力道:“並未見到,她要和離。”
“和離,簡直胡鬨!”崔夫人厲聲說道。
“為了一點事情,就鬨著要和離。”
“她林家的名聲要不要,侯府的名聲還要不要?”
崔夫人簡直頭疼欲裂,兒子本來為了一妾室,弄出笑話來,現在還和離。
侯府的名聲還能看嗎?
崔夫人光是想一想,都要吐血,咬牙切齒:“如此胡攪蠻纏,沒有半點容人之量,如何做世子夫人,將來做宗婦,這就是林家教出來的女兒。”
“決不能和離,拖也要拖著。”
顧瀾之顯得很疲憊,宋挽不見了,他焦急,心如刀割,現在,夫妻鬨和離,他隻有深不見底的疲憊。
疲憊得什麼都不想做了,什麼都不管了。
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像耗儘的油燈。
崔夫人又問兒子:“林家其他人怎麼說。”
“嶽丈的態度,支持和離。”顧瀾之聲音越發低沉。
崔夫人咬牙,“林家,好一個林家。”
“不能讓林鹿往侯府身上潑臟水。”
“明明就是她善妒容不下妾室,還要鬨和離。”
顧瀾之出聲道:“娘,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