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鬨到不可轉圜的餘地,他與林鹿……
崔夫人臉上是令人心驚的冷冽殘酷,她看著兒子,布滿失望,“顧瀾之,你優柔寡斷,把賤妾當成寶,也就罷了。”
“現在關係到侯府,你還如此。”
“就算要和離,也要要林鹿脫層皮,林家不能全身而退,他們乾乾淨淨的。”
“這個時候,你又憐惜林鹿了。”
“但凡你對妻子稍微上些心,少寵愛些妾室,也不至於如此。”
顧瀾之今天聽到的責備夠多了,他閉了閉眼,睜眼看向母親,“既是如此,母親為何不規勸我,善待她呢。”
“你怪我?”崔夫人氣極反笑。
“你看你那樣子,為了妾室又是吐血發瘋的,要死要活的,深情得不得了,大情癡。”
“我們能怎麼辦,又能如何,難道還真看著你去死啊!”
“顧瀾之,你若不是我兒子,我不會多看你一眼。”
“你彆再發癡了。”
崔夫人吼到後麵,破了音。
顧瀾之神色愣怔,半晌沒說得出話來,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這時,門房來稟告道:“夫人,世子爺,林家來人了,說來取少夫人的嫁妝。”
崔夫人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的時候,冷嗤了聲,“來得可真快呢。”
她看向顧瀾之,“今日讓林家把東西搬走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們要和離。”
“你們成親不到一年,又因為宋姨娘的事情,讓人議論紛紛。”
“鬨到這一步了。”
“顧瀾之,你如何決策?”
顧瀾之張了張嘴,眼神有些空洞,好久才說道:“不能讓他們順利將嫁妝拿走。”
崔夫人這才鬆了鬆神色,開口道:“兩家這般,已然分道揚鑣,但侯府這邊,顯然是輸家。”
“雙輸,總比單贏好。”
“也是為了侯府,讓人知道侯府不是好惹的。”
“顧瀾之,世間沒有雙全法。”
“我算是看出來,林鹿她是有心算計。”
顧瀾之坐在椅子上無言,崔夫人起身出門,站在門口說道:“兒子,我這一出去,便再無轉圜餘地,隻能選擇一條路,往前走。”
崔夫人看著兒子,等待著。
顧瀾之嗤嗤笑出了聲,“我能有什麼選擇,從來沒有選擇。”
“母親想做什麼,就做。”
崔夫人神色淡然,“選擇從來不是隨心所欲,而是在既定的事實麵前,做選擇。”
“就像你已然娶妻,卻非要和妾室相愛,這就是你得選擇。”
“顧瀾之,你記住,任何的選擇,都會帶來後果。”
“就像我們今日選擇,便是和林家分道揚鑣。”
崔夫人來到大門,看著林家眾人開口道:“按理說,夫妻之間緣分儘了,分離理所應當。”
“但今天有些事情,要說清楚。”
“並非我侯府要休妻和離,而是林家之女,善妒不賢,殘害妾室,甚至放火,逼得懷孕妾室不得不逃離。”
“這件事,需要林家給我們侯府一個交代。”
林家人聽到這話,都驚呆了,崔夫人將他們攔在門外,廣而告之,就是往林家人身上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