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永安郡主又主動請纓和親北疆,夫婿亡故後,她在北疆孤苦無依,又遭人算計荼害,幾經波折,才終於得以被接回京。
皇帝感念,讓人重新布置錦繡宮,想必,日後也要讓永安久居宮中了。
林晚棠轉眸掃了眼隨從,對春痕道:“聽聞郡主喜愛玉器,剛好咱們帶了不少,挑出一些上好的,加上大人春閨圍獵的白狐,已做好了的大氅,一並交於錦繡宮掌事太監,跟公公說,我們都督府恭賀郡主榮歸故裡,願郡主此後平安順遂。”
春痕下意識點頭應了聲,但遲疑的卻愣了愣。
“小姐,這些……不是要送去東宮的嗎?還有那件大氅,那是……”
魏無咎雖沒言明,但一早就讓人從庫房取出了這件大氅,蜀錦裁製,整整用了十張白狐皮毛,可即便如此,穿在魏無咎身上還是略顯過小。
拿讓人取出的意思就很明確了,無疑是要給林晚棠的,入冬轉冷,讓她禦寒。
可林晚棠卻要將它送於郡主?
要知道整整十張白狐皮毛,那可耗費了魏無咎很大精力,也積攢很久的。
春痕不敢過多揣測,就壓聲道:“小姐,莫不是想要為大人拉攏郡主?”
林晚棠繼續走著,聞言頗為詫異,笑笑反問:“怎會有如此想法?”
少頓,她扶著春痕又說:“那些賀禮,本也不是要送與東宮的。”
一個小小的賞花宴,就想讓她從魏無咎的庫中精挑細選,送上大禮?做夢,林青蓮和沈淮安配嗎?
“我隻是不想差了禮數,何況,郡主榮譽回朝本也是一件喜事。”
不過是麵上功夫罷了,若可以,這輩子林晚棠可不想再和郡主扯上任何關係。
聽著林晚棠如此說,春痕便徹底安心,行禮後轉身去挑選賀禮送往錦繡宮。
一行人繼續前行,不多時便到了東宮正殿。
殿內早已人聲鼎沸,京中各位權貴的太太小姐們齊聚一堂,衣香鬢影,笑語盈盈。
“太師府……”
宮門前稟告的太監剛想高呼,卻被跑出來的婢女一記眼色嗬止,取而代之的婢女對林晚棠行禮,然後對殿內道:“都督府未過門都督夫人林小姐到!”
這個通傳,既不合規矩,也不成體統。
還擺明了從太師府改為都督府,就想讓殿內所有京中王侯權貴們聽清楚,她林晚棠未過門就入住夫家,前所未有丟人現眼。
春痕和秋影都有些動怒,剛要說話,卻被林晚棠攔阻。
“無甚,進去吧。”
不過一個下馬威,林晚棠自打悔婚那天起,就預料到了,此時又豈會怕這些。
她留下了錦衣衛的隨從,隻帶著春痕和秋影進了殿,可原本喧鬨的大殿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她。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忌憚。
畢竟,誰也沒想到,前日在宮門前當眾退婚,轉而要嫁給權傾朝野的九千歲魏無咎的林大小姐,今日竟然真的敢來參加東宮的賞花宴。
就在這時,大殿正中傳來一道嬌柔卻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誰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