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
林晚棠一開口,嗓音還有些啞。
她再想行禮卻被魏無咎一揮手免了。
春痕和秋影坐在她左右,主仆三人烘乾了衣衫,冷卻的身體也漸漸回暖,已然轉緩的臉色都好了些許。
“奴婢見過大人,奴婢沒有護好主子,奴婢該死……”
春痕和秋影惶恐,礙於車馬內空間狹窄,慌慌地忙下馬車,恭敬地行禮請罪。
“回府再說,走吧。”魏無咎邁步坐進車內。
“是。”
春痕秋影起身,與隨從準備起駕回府。
車輦內,魏無咎一身寒氣未褪,以至於冷峻的臉色也更沉了些,就連開口的聲音都透著冰寒:“你為什麼就不能安分點?嗯?”
林晚棠一怔,因著摸不清魏無咎的性情,也不確定他是否真的動怒。
她猶豫得不知如何言語時,又聽到他寡淡地扔了句:“你明知道郡主刁蠻任性,因在北疆受了苦,脾性更加乖張,你又何苦惹她?”
林晚棠聞言詫異地抬眸。
這話聽著像是在數落責備,可稍微細聽就不難發現,魏無咎分明就是知道她被冤枉被針對,話裡話外都是在指責郡主,對她皆是偏袒偏護。
林晚棠與他眸光相對,確定的一刹,她眉眼也透出了笑。
這笑發自肺腑,淺然莞爾,亦如雨後遠山,點點青墨,便遠黛婀娜,美得讓人賞心悅目。
魏無咎看著他,瞬時冷寂沉淪的心頭也似像被什麼觸了下。
有點……發癢的異樣。
他不喜這種感覺,極快地移開眸,清嗓子再道:“此事與你無關,也無需放在心上,但安陽長公主,雖寵溺永安,但也是明事理之人。”
說白了,安陽長公主居嫡居長,彆說在後宮,就是在前朝,皇上與文武百官都要給上三分薄麵的,不僅位高權重,還會在大是大非上,絕不會含糊。
林晚棠輕然點頭:“嗯,晚棠記住了。”
但若可以,她還是不希望往後與永安有過多嫌隙接觸。
餘下的,魏無咎沒有多言,他腦中還思忖著廬州貪腐一事,隨手撩開窗幔,看著外麵日漸昏沉的天際,還在大雨滂潑。
夜鷹挪身湊到車攆外:“大人有何吩咐?”
“去知會張、黎兩位千戶,來府議事。”魏無咎淡聲吩咐。
夜鷹頷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