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合白銀八百萬兩。
這比大梁國庫三年的稅收總和還要多。
而這一切,竟然就藏在他這個天天哭窮、穿著補丁衣服的戶部尚書後院裡。
蕭辭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趙鐵柱麵前。
他伸出手,拿起一枚金元寶。
沉甸甸的。
冰涼刺骨。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層桐油紙,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諷刺的冷笑。
“好。”
“好一個兩袖清風。好一個老鼠都餓死了。”
“趙愛卿。”
蕭辭轉過身,將那枚金元寶狠狠砸在趙富貴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
金元寶砸得趙富貴鼻血橫流,但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這就是你說的國庫空虛?這就是你說的清粥小菜?”
蕭辭的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你為了藏這些錢,連特製的桐油紙都用上了。這一張紙,夠買多少斤大米?夠救活多少個災民?”
“你這一身補丁,朕看著怎麼就這麼惡心呢?”
趙富貴此刻已經徹底崩潰了。
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趙富貴隻知道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得血肉模糊,“微臣是一時糊塗。微臣是被鬼迷了心竅啊。”
“鬼迷心竅?”
蕭辭冷笑,“朕看你是貪得無厭。你是把朕當傻子耍。”
沈知意站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打開的木箱子。
那金燦燦的光芒,簡直比暴君那張帥臉還要迷人一百倍。
【哇。】
【真金子啊。】
【這色澤,這純度,這分量。八十萬兩啊。我的媽呀。】
【這得買多少個水晶蝦餃?這能買下半個京城的鋪麵了吧。這老頭子平時裝得跟個乞丐似的,原來是在玩COSplay啊。】
【這桐油紙看著確實不錯,又韌又厚。怪不得埋在地底下這麼多年都沒受潮。趙大人真是收納屆的宗師級人物。】
【可惜了。這些錢都要充公了。要是能分我一點點,就一點點,哪怕是那個箱子底下的碎渣子也行啊。】
蕭辭聽著她那毫不掩飾的貪財心聲,心裡的怒火竟然奇跡般地消散了不少。
比起趙富貴這種虛偽至極的貪官,沈知意這種把“我想發財”寫在臉上的樣子,反而顯得格外清新脫俗。
“來人。”
蕭辭大袖一揮,聲音冷冽如刀。
“摘了趙富貴的烏紗帽,扒了他的官服。”
“即刻打入死牢。秋後問斬。誅九族。”
“尚書府所有家產,全部充公。那八十萬兩黃金,即刻運往戶部,作為南方賑災的專款。朕要讓每一文錢,都花在災民身上。”
“是。”
趙鐵柱領命,大手一揮,幾個如狼似虎的禦林軍衝上來,像拖死豬一樣把趙富貴拖了下去。
趙富貴已經嚇癱了,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隻能留下一地腥臊的液體。
禦書房終於清靜了。
蕭辭看著那箱金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困擾他多日的財政危機,竟然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解決了。
八十萬兩黃金。
足夠解決南方水患,甚至還能重修一下邊關的城防。
這一切,都多虧了旁邊那個正在瘋狂流口水的小女人。
蕭辭轉過身,心情大好。
他看著沈知意,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炙熱。
那不是看妃子的眼神。
那是看金山銀山,看稀世珍寶,看哆啦A夢的眼神。
這哪裡是個隻會吃喝玩樂的鹹魚貴人?
這分明就是上天賜給大梁的聚寶盆。
是他的祥瑞。
沈知意正沉浸在失去金子的悲痛中,突然感覺背脊發涼。
一抬頭,就對上了蕭辭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種眼神太赤裸了。太直白了。
就像是餓狼看到了肉,葛朗台看到了金幣。
沈知意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胳膊,往後縮了縮。
【乾嘛。】
【有話好好說,彆這麼看著我。】
【這眼神也太變態了吧。你是不是想把我也充公了?】
【我剛才雖然想了一下金子,但我沒拿啊。我連個指甲蓋都沒碰。】
蕭辭卻不管她在想什麼,一步步逼近,直到將她逼到禦案的角落裡。
他微微俯身,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沈貴人。”
“朕今日才發現,你真是朕的福星。”
沈知意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不但沒有心動,反而嚇得瑟瑟發抖。
她總覺得這暴君下一秒就要把她賣了換錢。
“皇、皇上.”
沈知意聲音帶著哭腔,拚命搖頭,求生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您彆這麼看我,我沒錢,我隻有命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