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生打開賬本,翻了翻。
“這不是我要的東西。”
“這……這就是莊子上的賬本啊……”那女人結結巴巴,眼神慌亂。
地上癱軟的趙全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響,他瞪著眼睛,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李懷生根本不看他,隻盯著那個女人,“看來,你是不想讓你當家的活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匕首已然在手。
不等趙全的婆娘反應過來,李懷生俯身,一把抓住趙全癱在地上的左手,按在旁邊的矮腳凳上。
“你!”
女人剛喊出一個字,就見一道寒光落下。
噗嗤!
匕首穿透趙全的手掌,將他的手釘在凳麵上。
鮮血瞬間湧出。
被釘住的趙全抽搐一下,雙眼暴突。
由於身體的麻痹,他無法發出聲音,隻有粗重怪異的喘息從他喉嚨深處擠出。
趙全的婆娘呆住了。
她看著那汩汩流出的鮮血,心底直冒涼氣。
眼前這個少年,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敢殺人。
“賬本。”李懷生站直身子。
女人渾身抖得像篩糠,她連滾帶爬地衝回裡屋,在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後,她抱著一個更大的木匣子出來,不敢走到李懷生跟前,直接將匣子丟在地上。
“都……都在這裡了!求求你,饒了我們當家的吧!”
匣子摔開,裡麵是十幾本厚薄不一的冊子。
李懷生走過去,隨意撿起一本,翻開看了片刻。
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白瓷瓶,丟到那女人腳邊。
“先吃著。”
“這裡麵的藥,能解一部分的毒。讓他暫時緩過來。”
“若是我回去發現這賬本有不對勁的地方,後續的解藥,你們就彆想了。”
女人手忙腳亂地撿起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藥丸,直接塞進趙全的嘴裡。
趙全嗚咽著,將藥丸吞下去。
過了好一會,他四肢的麻痹感開始緩緩退去。
知覺恢複後,就是痛。
鑽心刺骨的劇痛從被釘穿的左手傳來。
“啊!啊啊——!”
趙全終於能發出聲音,張開嘴,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了,汗水和淚水糊了一臉,看上去狼狽不堪。
他的婆娘見狀,又是害怕又是慶幸,抱著他的腿一個勁地哭。
李懷生對屋內的慘狀恍若未聞。
抱起箱子轉身從容地離開。
門外,寒風撲麵。
青禾和墨書正焦急地等在不遠處,兩人凍得直跺腳,臉上寫滿了擔憂。
看到李懷生出來,他們立刻迎了上去。
“九爺,您沒事吧?”
李懷生沒有解釋,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回去了。”
他抱著賬本,走在前麵。
青禾和墨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敬畏與困惑,他們不敢多問,快步跟上了主子的腳步。
******
第二日一早,李懷生便住進了新院子。
那院子不大,卻很精致,屋前還種著兩株梅樹。
推開門,一股暖氣撲麵而來。
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地龍燒得足足的,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