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我找的那個人,會不會準時把東西送到。”
“賭我那位好嫡母,在看到那些賬本後,是會先處置我這個眼中釘,還是先清理你這個知道太多秘密的奴才。”
賭?
趙全不敢賭。
他連一成贏的把握都沒有。
抵在脖子上的匕首又往下壓半分。
“不……不要……”
趙全終於崩潰,身體發抖。
“九爺……九少爺!我錯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饒我一命!”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現在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個少年,根本就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肥羊。
他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看著少年那副瘦弱的身板,趙全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悔意。
自己怎麼會被這副外表給騙了?
他一個一百五十多斤的壯漢,竟然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單手按在桌子上,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自己真是瞎了狗眼,一次又一次地低估了他!
李懷生感覺到趙全徹底沒了反抗的意誌,這才緩緩地把匕首從他脖子上移開。
但他按著趙全的手,卻沒有鬆開。
“趙莊頭,其實,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相處。”
“我隻想在這個莊子上,安穩度日。”
“你,繼續當你的莊頭,繼續過你的好日子。”
“這樣,不好嗎?”
趙全趴在桌子上,拚命地點頭。
“好……好……九爺說的是!”
“至於你從太太那裡,還有莊子上撈的好處,”李懷生話鋒一轉,“我也不多要。三成,分我三成,我們合作,如何?”
合作?
趙全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沒想到竟然還有活路!
彆說三成,就算是五成,他也願意給啊!
隻要能保住命,隻要那些賬本不被捅出去,什麼都好說!
“願意!我願意!九爺,小人一萬個願意!”趙全連聲應道。
李懷生鬆開了按著他的手。
“下次,彆再做這樣的蠢事了。”
他直起身子,將匕首收回袖中,動作從容不迫。
趙全從桌子上爬起來,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被身後的一個漢子扶住,這才勉強站穩。
他看著李懷生,臉上一片死灰,敬畏與恐懼交織。
“滾吧。”李懷生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趙全如蒙大赦,帶著他那幾個手下,出了院子。
屋子裡,終於又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滿地的狼藉。
青禾和墨書呆呆地看著李懷生的背影,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懷生重新坐下。
垂著眼,揉了揉自己的右臂。
隻有他自己知道,剛才,他已經快要控製不住趙全了。
這個身體,終究還是太弱了。
剛才那一連串的爆發,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最後按著趙全的時候,他的手臂已經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他是在強撐著。
賭的就是趙全被他雷霆萬鈞的手段和那番話嚇破了膽,不敢有任何異動。
隻要趙全剛才敢稍微掙紮一下,他立刻就會露餡。
時機,慢上一分,或者快上一分,結果都會截然不同。
李懷生緩緩吐出一口氣。
看來,儘快提升這具身體的素質,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