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玿回過神,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
“清心丸,或許有點用。”
他走過去,遞給李懷生。
又補充道,“你的房間,暫時不要回去了。”
李懷生接過藥瓶,倒出一粒,直接咽了下去。
他謝了一聲,閉上眼睛調息。
然而,那藥丸入腹,如泥牛入海,沒有半點作用。
他身體裡的那股邪火,依舊在橫衝直撞。
李懷生猛地睜開眼。
他的視線,越過屏風,落向後麵的浴桶。
他幾乎是立刻起身,踉蹌著就朝浴桶走去,一邊走,一邊已經開始脫剛換上的乾淨衣物。
“等等!那是我洗過的……”
沈玿的話還沒說完。
隻聽“嘩啦”一聲。
李懷生已經整個人泡了進去。
沈玿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
他站在屏風外,能清晰地聽到裡麵傳來的水聲,以及……
少年壓抑著的,越發沉重的喘息。
那一聲聲的喘息,像是帶著鉤子,撓在他的心上。
沈玿覺得,這屋子裡的溫度,似乎也跟著升高。
浴桶裡,李懷生的情況並未好轉。
這水是溫的,非但不能降火,反而助長了藥力的發作。
他覺得自己快要被燒成灰了。
他咬著牙,在水下紓解了兩回。
可那空虛和燥熱,卻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波接著一波,更加洶湧地席卷而來。
不行……還是不行……
李懷生的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他難受得想死。
沈玿在外麵站了許久,聽著裡麵越來越不對勁的呼吸聲,不禁心頭一沉:這雪裡春的藥性,怎會如此嚴重?
他終於按捺不住,邁步走進去。
繞過屏風。
浴桶裡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一縮。
少年仰著頭,靠在桶壁上,黑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著泛紅的脖頸。
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不住地顫抖。
嘴唇被咬得滲出血絲,臉上滿是痛苦與掙紮。
沈玿一步步走過去,高大的身軀在李懷生麵前投下一片陰影。
他伸出手,撐在浴桶的邊緣,俯下身。
“你怎麼樣?”他問,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
李懷生費力地睜開眼。
眼前是沈玿放大的,俊朗的臉。
他的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欲望。
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清冽又乾淨的氣息,李懷生體內叫囂的野獸,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本能,壓倒了理智。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沈玿的衣襟,用力向下一扯。
沈玿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拉得向前傾倒。
下一刻,一雙滾燙的唇,就這麼狠狠地印了上來。
那是一個毫無章法的吻,帶著撕咬和啃噬的意味。
李懷生隻覺得,當他觸碰到沈玿時,身體裡那股焚心蝕骨的燥熱,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
沈玿反客為主,一手扣住李懷生的後頸,一手攬住他腰身,將他從水中微微帶起。
這個吻,瞬間變了味道。
不再是李懷生單方麵的,毫無章法的發泄。
沈玿的吻強勢又溫柔,撬開他的牙關,攻城略地。
李懷生的身體軟下來。
所有的感官,都被這個吻所占據。